掉了手中的刀,赖以性命一般,从来都不肯离手抛弃的刀。他曾经以为,只有在死的时候,他都会死死地握住这把刀,却不想今晚会主动把刀扔掉。
第二个动作,仲达向对方冲了过去。
第三个动作,他屈肘,屈膝,出拳……
以后两个人撞击在一起的动作,被两个人的身体挡住,没有人能看得到。仲达的拳头,狠狠地击打在对方的胸口上,膝盖撞击在对方的肋骨上,手肘竖立起来,避过对方的刀锋,重重地击打在对方的胸骨上。
“咔嚓……”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对方胸骨、肋骨、各处骨头碎裂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轻微,又是那样的动听。
胸前的软甲,被刀锋割开一条,隐隐有鲜血从软甲中渗出,那是因为两个人都用力向对方撞击过去。那个人的刀锋,还是伤到了仲达,割裂了仲达的软甲,伤了仲达的肌肤。
仲达微微弯腰,从地上把刀捡了起来,转身走到借给律王手下刀的人面前,双手把刀还给那个人:“好刀,果然锋利,可惜所用非人!”
那个人苦笑着摇摇头,接过自己的刀入鞘:“仲达,我绝对不会和你动手较量!”
仲达笑了一下,抱拳微微躬身:“大人过奖,末将不敢当。”
虽然圣旨降下后,他的职位比对方要高,但是他仍然低调地,和原来没有升职一般,用属下的态度去对待对方。
转身,走到甘予玄的面前,撩衣单膝跪了下去:“主上,末将知罪,伤了殿下的人,不是末将有意,请主上治罪。”
他深深地低下头去,捂住胸口,血从他的手指间不停地涌出。
实际上,仲达的伤不重,刀锋虽然锋利,但是他受力的面积大,撞击的力量也不大。仲达不傻,当然不会用自己的胸膛去硬猛力撞击刀锋。
刀锋虽然割破了他的肌肤,却只是皮肉之伤,他是故意装作伤重而已。
甘予玄侧头看着律王,剑眉轻扬起身抱拳躬身:“殿下,皆是臣御下无方,请殿下恕罪。”
律王脸色阴沉如水,听到甘予玄的话,忽然笑了起来:“擎天侯何须如此,皆是本王的手下无能,双方较量生死不论,各安天命。此事,并非擎天侯的过失,也不是你部下的过失。本王素来听闻,军州赫连山的手下,皆是虎狼之兵,果然不假!”
“想不到赫连山部下的大将,有如此过人身手,不知道擎天侯你的部下中,有没有人能胜过仲达?”
律王的话,让甘予玄的部下都有些恼怒,人人都是阴沉着脸,谁也不说话,看着甘予玄。
“殿下此言差矣,仲达本就是主上的部下。”
仲达抬起头看了律王一眼,说了一句低下头去:“臣知罪,失手伤了殿下的人,请殿下赐罚!”
捂住胸口,仲达声音微弱起来,他身后场中的那个人,终于痛苦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不甘心地瞪大眼睛。
“殿下说过的话,岂会更改,当时性命攸关,殿下岂会和你计较。来人,把仲达搀扶下去治疗,把殿下的人,好好收敛起来。”
“是。”
有人上前把仲达从地上搀扶起来,仲达身体摇晃了几下,咬着牙勉强迈步被人拖了下去。
方可看了陈宇阳等人一眼,发现几个人谁都没有动,似乎没有看到仲达半死不活的模样,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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