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会有今日红颜祸水之骂名?
“对不起的是我安陵家,而不是天下苍生”
“有何分别?”
手腕传来的痛丝毫不如心口来的痛厉害,她已是痴狂,哪里还分得清楚谁是谁非。
只是心底有一股怨气无处可发罢了。
“你若心有不甘,我这就去替你杀了安陵恪,以解你心头之后。天下百姓是无辜的,你如此肆意妄为引发天下纷争,难道就不会不安吗?”
“杀一人安陵恪如何平我心头之恨?杀了他一人,难道我金家,秦家,西宁国那些死去的人就活过来吗?他可以为了他的江山而不顾这些人的性命,我为什么要顾他安陵家的百姓?”
“你!”
祈佑没有想到她已经到如此地步,连最基本的道理也不分了。
难道恨真的已经将她给毁灭?
“我,对就是我,我就是要让你们斗个你死我活,安陵祈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难道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目光放在被紧握的手腕处,祈佑的五指青筋显露,足见他的力气有多少,那种骨裂般的痛他又怎么会懂?
“你也会知道痛?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你害的家破人亡的人,他们有多痛?你能理解吗?”
“我为什么不能理解!”画兮嘶吼出来,脸色瞬间惨白,迎上祈佑带有愤怒的目光,却突然勾起了嘴角,悠然而道“家破人亡?我的家又岂非不是家破人亡?你说我是金海棠,可是金家如今何在?世人口口声声唤我西宁长公主,可是西宁国如何何在?娜姑口口声声说我是秦家女儿,那么安陵祈佑你告诉我,如今秦家何在?”
这个世间仿佛已经没有了她的生存之地。
天大地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何其悲凉。
“安陵祈佑,不是我心狠手辣啊,天地无我栖身之地,我若不努力一些,便只有死的份。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我是西宁画兮?”
祈佑当真是哑口无言。
她说何尝不对。
所有的人都指责她是红颜祸水,扰乱江山,魅惑帝王。可是他们都忽视了她的痛,她的无奈。
或许,是故意而为之。
世人都看见了她祸主,却没有看见她的无奈。
是谁将她逼到了如此田地?
答案,不言而喻。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谴责我?我的今日难道不是摆你们所赐,我就是要让你们生生世世都不得安生,哈哈……哈哈……”
画兮突然大笑起来,眼角依然带着泪光,可是嘴角却扬起,一只手还被祈佑拽在手里,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宛如岁月凋零,易冷难堪。
祈佑被她吓到了。
紧忙松开她的手腕,按住她的双肩,焦急惶恐之色爬上他的脸庞“你怎么了?棠儿,棠儿?”祈佑狠狠的摇晃着画兮的肩膀,可是画兮却依然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