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的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见自己?
坐在他的身边,一别半年,半年前的那一日,如今还在眼前,是她这半年来怎么都无法忘记的记忆。
时光,回到那一日。
皇上下旨,秦宰相二十年前,买官卖爵,叛国通敌证据确凿。先静贵妃之死亦和其脱不了干系,加上诬陷金月两家,罪不容恕,秦家满门皆诛。
这其中,包括秦家废后,秦朗,在内。
而因秦朗为金光老将军遗孤,阴差阳错认贼为父,便在名单中除了。
金海棠因为是真正的西宁长公主,亦是逃此一劫。
自然而言,作为秦家女儿的新皇后,在劫难逃。
这件事,可以说是震惊了朝野。
前一日还是风光无限,翌日却被满门抄斩。
而,秦家掌权人太后,从此被幽禁在罪苑,就连新皇后都牵连在其中。仔细一想,皇上如此对待秦家,也正常不过了。
恐怕是为了他的母亲报仇吧。
只是,秦太后对皇上毕竟有恩的,如果没有太后和秦家,皇上也不可能登基的。
消息传到惊鸿殿的时候,画兮很平静,似乎早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他要杀自己,他要杀自己的。
尽管自己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如今亲耳听见,却依然无法接受。
夜,静急了,画兮坐在惊鸿殿的床榻上,等着,等着安陵恪,她知道安陵恪一定会来的,一定会的。
一旁的栀子花,悄然绽放。
自从她重新回到惊鸿殿之后,她便将那花重新培育了起来。如今开的越发的好,看,它们就是这样的无情,根本就不知道主人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安陵恪终于来了。
“皇上这是打那来?正阳宫?还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说出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或许,偌大的惊鸿殿里真的太安静了,也太凄凉了。奢华的装饰如今看来却是最大的讽刺,是安陵恪给她的讽刺。
这样的讽刺,却是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
“朕,不能放过他们”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为他们求情呢?”她和秦家曾经誓不两立,秦嫣然害的她吃尽苦头,太后又想杀她。在她的认知里,秦家是害她痛苦一生的人。
怎么可能会替那样的一家人求情?
“朕了解你,他们始终是你的亲人,你在恨他们,你也不会忘记,那些人是你的亲人”他不知道该说她是狠毒,还是善良?
她连贤妃都能杀,还能说她善良吗?
可是,她却又想为仇人求情。
“那我呢?你要怎么对我呢?是要杀我吗?”抬起头,努力的让嘴角化起了一个弧度,可是笑并未达到眼底,总是有着几分的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