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六岁的孩子还说,是怎么的一个折磨?
因为自己也经历过,所以对安陵恪来说是感同身受的。
抚上她的手,反手握住。
画兮勾了勾他的手心,轻轻拂过,熟悉的动作让安陵恪暖心。
“是呀,可是那个时候为了报仇,也不觉得苦”
为了能早日报仇,她不在乎变成谁,不在乎去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都是无所谓的。
“其实,和我比起来,你是幸运的。虽然你的母亲惨死,可是你有一个爱你的父亲。安伯为了你能坐稳江山,给你铺了这么多的路”
“是吗?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要费了我的太子之位?名正言顺的将皇位传给我不是更好吗?”
何必要那么大费周章的,害的那么多的无辜之人惨死。
“先帝一生挚爱着西宁王后,怎么会轻易让其好过呢?有什么比亲生父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他们更加残忍?有什么比一个帝王亲眼看着自己的国家亡在自己的手里?安伯要报夺爱只恨,所以要毁了西宁王最珍爱的东西,让其后悔一生”
安陵恪想过千万种原因,唯独没有想到过会是因为这一点。
父皇对他的厌恶是那么的明显,又怎么会为了他而做这么多?
“这些都去过了不是吗,没有人在能威胁你的江山了,这不是很好嘛?”
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个江山,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威胁他了。
多好,从此他坐稳大新的江山,不久他还会将整个天下都握在手里,谁也不再是他的对手。
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缓缓离开他的肩头,抽离被他握住的手心,走向床头。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盒子,只是被锁住了而已。
“这里,就是那个秘密,现在,我还给你”将盒子交到安陵恪的手上,而安陵恪却蹙着眉头,迟迟不肯伸手接过。
画兮拉过他的手僵东西放在他的手上,然后移开手指。
“钥匙……随便一根绣针就能打开了”
画兮怕安陵恪不相信她的话,解释“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么重要的东西定然会好生保护,自然没有人会想到,这把锁,会如此轻易就打开”
窗外,已经透亮,早朝的时间已经过了,想来是已经耽搁了。
“恪,你看,天亮了,你该上早朝了”
安陵恪依然是静默不语。
画兮不愿意在去追究他此刻的心思,无所谓的摇摇头“忘记我好不好,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
安陵恪依然是凝视着画兮,仿佛并未听见她的话一般。
沉默,在沉默。
终于不忍,移开目光,扭过头去。
久久才道“好”
然后,转身离开。
那一刻,两行泪,终于跳出深邃的眼眶,顺着清冷的脸颊而下。
而身后那个女子,亦是泪流满面。
他们都知道,这一别,怕是再也无法想见。
只是,那个女子眼底有着浓浓的恨,那种绝望的恨。
“安陵恪,是不是真的只有江山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那一日,你的江山没有了,你才会回头看见我的存在?”这话,安陵恪自然是没有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