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余辉将画兮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傍晚的冷风拂过,她一点一点的蹲下来,双臂抱紧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如此没有安全感的动作,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云重都觉得心底一片酸楚。
他见过柔弱的她,见过强势的她,但未曾见过如此惴惴不安的她。
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聆听着她的哽咽,感受她的悲伤。
画兮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腿间,泪流满脸,却咬紧着唇舌不愿意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如今的事情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当初的入宫不是要完成安伯的遗愿吗,为什么她的心越来越不听自己的使唤?
错了,错了。
可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如果你觉得,你做的的是对的,我便帮你”帮你,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义不容辞。
一身白衣的云重映在黄昏下,辉光皎皎,轻薄的唇角边挂着在淡然不过的笑,目光灼灼。
而,那个将自己深藏起来的女子自然是见不到的。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不知道过了多久,画兮才抬起头,泪水已经风干,唯有红肿的双眼昭示着她前一刻的绝望。
云重微微叹息,走近“既然不知道,就随从自己的心去做。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对与错,无法是旁人强加的罢了。一切皆从心,便不会是错”
将蹲着的小女人拉起来,幽幽而叹息。
“并非所有的人都会去在乎对与错,看你不顺眼之人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是错的”
“是吗?”
云重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知道她的双腿这一会肯定是不灵活的,便不避讳的扶着她的手臂“虽然你生活在环境复杂的深宫里,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可,这并不能剥夺你争取一切的权利”
有些人,命中注定是不平凡的。
她的命从出生就被定格,可是,终究是有权利去追求一切的。
“你不要再如此迷糊了,如果你觉得,继续下去,你会更快乐,那便继续下去。你要知道,你失去了锦瑟宫,还有更加强大的云道阁”
这无疑是一个承诺。
自从他师叔将她带回来的那一日他就知道,云道阁未来的主人是她。
而他从未觊觎过这个位子。
因此,他明白,师叔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现。
“剑已经出鞘,岂有收回之理”
云重对于这样的回答并不惊讶,缓而一笑,答道“那就按计划进行?”
“是,按计划而行”
云重挑眉,这样倔强自信又冷漠无情才是真正的她。
“嗯,明日就会有证据出现,会让她毫无翻身之地的”
“那就好,既然她想杀我,就怪不得我先下手为强了”
“为何不揭发她?那样岂不是……”云重其实大抵猜到了几分,只是还不能确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