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满门抄斩。
祈佑听过无数悲伤伤害的话里,却从未感觉到像今日这样痛苦。那种被凌迟的痛苦。
画兮惨淡而笑“放过我罢,从今以后,我与你们再无任何关系,可好?”那两个可好彻底击败了祈佑心底的防线。
“我不会在恨你,也不会在恨安陵恪,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就让事情都回归到原本的轨道可好?她回到西宁灭国的那一日,回到没有遇见安陵恪的那一日。
祈佑动了动嘴皮,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是不是不放她走,就会弄个鱼死网破?
是不是不放她走,她就会血溅此地?
“祈佑,一旦放她走,若是被安陵恪找到,那就……”叶訾议担心她被安陵恪带回去,然后严刑拷打,亦或者以情攻情,从而帮助安陵恪站稳脚步,从此他们便再无夺取江山之机会。
她终究都是逃不过此劫难的。
“你走吧,走的远远的,不要在让我们重逢。若是你我再见,此生我安陵祈佑定当不会在放你走,哪怕是囚也要将你囚在身边”
祈佑对叶訾议的话恍若未闻,决然的转过身去,背对着画兮。
凝凝而道“在我还为后悔之前,走吧”
画兮一点一点的后退。
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她,如果没有当初的劫难,如今她是不是已经是这个温文尔雅男人的妻?是不是过着快乐平和的日子?
可是,上天就是如此爱捉弄她。
此生都不会放过她一丝一毫。
月圆之夜的痛有算什么?她已经在静候死神的到来,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
画兮定定的看了一眼祈佑,然后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霎那见,素色的斗笠在宣冷的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圆弧,却点到为止,悄然落下。她的气息彻底的消失于蜀剑山庄之中。
出了蜀剑山庄,画兮茫然。
天大地大好似除了锦瑟宫在无其他地方可去。
抬起步子,一步一步的离开。
“她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訾议拍了拍祈佑的肩膀,微微叹息“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放她走”
祈佑没有勇气回头,他怕一回头就看见她不在,就会控制不住的要去追回来。
“真不知道,你上辈子做了什么,爱上这样的女人”
爱上一个注定不会属于他的女人。
时隔多年,她虽然没有小时候那么锋利,可是,豹子永远都是豹子,不会变成猫。
“如果那个非她不可的人出现了,其他人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有些人,是从第一眼就认定的。
无论斗转星移,还是苍穹骤变,都无法改变的。
哪怕在恨,那种情怀也都无法抹去。
恨,虽然在慢慢滋长,可是,爱,不会因为恨而减弱。
反而愈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