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稍许距离。
欧阳少宣来到了软榻前，俯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了抚蓉凰贴服在脸颊上的乌发，她就连休息都休息不好，满脸的虚汗，不知道她梦里遇到了什么。
浅薄的睡意随着碰触被惊醒，蓉凰猝然睁开的眼眸带着惊嚇，似是很警惕旁人的碰触，入目便是不曾改变的白衣妆容少宣。
“你怎么来了。”她带着嘶哑的嗓音轻轻的问着，缓过神的眸子里带着累意。
有多久没去见过他了？一年多了吧，自她接手朝政后她长居宣明宫，月仙殿都鲜少回去，故此，他不愿从偏殿走出，她也没事找他便没去。
其实，看到他主动出了偏殿来到这宣明宫她已经料到他要说些什么，事情都结束了，她该随他回花谷了。
“你答应过我，等结束随我离开皇宫回花谷。”欧阳少宣很直白的对蓉凰说道。
蓉凰直视着欧阳少宣，她轻声道：“我是答应过你，可是结束了是结束了，这国家还没主人，我也要为这北岚找一个君主。不然无主的国家，见血的斗争必然少不了，到时候苦的是天下百姓，我还是得背上罪名。”
沉默，欧阳少宣凝视着蓉凰，面纱下的眼眸里不带情绪，他道：“你既是想毁这个国家，又何必理会旁人的死活……还是说，你不愿意随我回花谷……”
蓉凰心头一颤，垂下了眸，他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想必他已是揣测出自己内心里的决定了。
“对不起。”她带着歉意对他说出口。
“你又一次利用了我！”欧阳少宣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里带着受伤。
蓉凰不想在说些什么，她缓缓从软榻上起身，便是想抬步离开他身边。说开了，她就没什么遗憾了，利用，的确是利用，或者在他心中，他早就意料到了。
手腕瞬间被抓住，她一惊，然后转头看向欧阳少宣。
欧阳少宣紧紧地握着蓉凰的手腕，他看着她沉声道：“虽然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可是还是很伤心。你就真的对我没一丝情意吗？一定要将我利用的这么彻底，然后把我这颗棋子无情抛弃！”
“为了报仇，没有什么我做不到的。宇文枫待我这般好，我亲手喂他服下毒药让他死。利用，我确实是利用了你，我和你说了对不起，至少我没拿毒药让你吃下，当然，你医术高明也不会吃我的毒药。剩下的多说又有什么意思呢。”蓉凰没有挣脱被他握着的手臂，她抬头对上他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