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入了一个隐蔽的屋子,甚是自信地向里面候着的燕王禀报了自己的成果。
一晃两个月,盛热的暑夏已被凉爽的秋天替代。而原本生龙活虎的杜衡却在病榻上一躺就是十几天,近日来更是神智不清精神恍惚。请了一拨又一拨的大夫查看,却一点不见好,这不仅担忧坏了杜家人,更急坏了燕王府中的齐鸿鸣。
现下正是他筹谋的大事进行得如火如荼急需大量钱财之时,杜衡倒下了,杜家的银两却要如何顺利到达他的手中,助他完成大事?
“备车,去将杜家小姐悄悄请到裕记药铺,就说本王有要事找她。”燕王背着手,沉凝着眸子面无表情地对着身后的成虎吩咐道。
试探后观察,观察后又试探,如今杜衡突然出现这种意外,他也该替他们杜家寻个合适的接班人了。而她,无疑是最合他心意的人选,只看她今日这关能不能过了。如若不能,他就只有下杀手除了。
眸中杀机一闪而逝,他转身迈着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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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记药铺后院,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入。陈靖莲方才下车,便有个布衣丫环引着她走向后排木楼的二楼。一路行来,此处却是与前面的喧闹有着明显的反差,寂静得令人惊慌。
他叫她来,可是准备让她将杜衡取而代之,替他做事?原本她是打算对杜衡下手,利用药物暂时拖垮他的身子的。倒没想到,老天有眼,竟真让杜衡得了不治之症,身体越来越差,怕是过不了多久便要撒手人环了。现下,急着要杜家银两的燕王,是否下定了决心用她?等了这么久,这一日终于来临了。
陈靖莲抿唇蹙眉,双手攥得紧紧的,一路思量着。眼角余光若有似无地扫视着两旁,空无一人的情形,让她的眉头轻轻地跳了跳,又看了一眼身前领路的丫环,一股异样袭上心头。
“杜小姐,王爷就在前面的屋子里。”布衣丫环指了指最里面一间关着门的屋子,将陈靖莲领上前去,正欲抬手敲门,忽听得里面传来带着几分隐忍的骂声,“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好的机会,竟让太子给活着跑了,你们还有脸来见本王?本王养你们何用,本王的篡位大计还要怎么成?”
声音很小,却每一个字都能让门外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竟如此明目张胆地派了人追杀太子?只是,为何偏偏这么巧?再次偏头看了一眼两旁,她心中的疑惑更甚。
“嘶!”陈靖莲疑惑之时,引她上来的布衣丫环却吓得面色惨白,瞪大双眼的同时,身体和牙齿一齐打着颤,双腿一软便坐倒在了地上。
却在屁股落地时,她的双眼陡然睁得更大,整个人也一个激灵,像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上下牙齿咯咯作响,一边哆嗦着喃喃自语:“不得……了,燕王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