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身上被挑烂的衣衫已被褪去,换上了一件玄青色宽袍,举手投足间,仍是那般地威严凌厉,有着一股混然天成的令人不得不畏惧的凛然。
他面无表情地缓步入内,目光在陈靖莲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左手上落了落,尔后转向了她淡然的脸庞。冲着周围的人看了看,待到屋内除了他和陈靖莲只余下成虎时,他撩袍坐到主位之上,凝着眸子声音冷然地道:“你可知道,若非本王身形高大,带得你一个趔趄,或许此刻,你就躺在那儿永远醒不过来了?”
陈靖莲闻言,眸中掠过一抹惊恐,后抿了唇瓣垂下眸子,半晌后才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现在你可后悔?”燕王收回目光,抬手端起成虎递上的热茶,边轻轻地盖着碗盖,边眸光犀利地斜瞅着陈靖莲。深邃的眸底,更是流淌着别有意味的光芒。
“筱敏并不后悔。”陈靖莲却是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抬头看向燕王,真诚无比地道,“王爷一察觉到黑衣人靠近,第一时间便将筱敏扯到了自己身旁,危急关头更是拽着筱敏一同纵起,您的救命之恩,筱敏此生不忘。便是当时被斩下的不是手指而是头颅,筱敏也不觉得后悔。”
第一时间将她扯到自己身旁?想到自己本能地将她当作抵挡暗器的挡箭牌的初衷,燕王的眉头动了动,眸光闪了闪。待到对上陈靖莲感激不尽毫不后悔的坚定神情时,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掩去心中莫名升起的一丝羞愧,沉声道:“可外面的人都说本王心狠手辣,你如何看?”
“确实有人这么说,”陈靖莲盯着燕王布满阴霾的脸色,稍一犹豫后,并不畏惧地道,“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上,又有几人的手上是干干净净的,有几人能够做到被人一再地挑衅践踏而不加以反击?何况,无论王爷是怎样的人,在筱敏的眼里,您自始至终是先前两度救下筱敏的恩人,至死如此。”
他不就是被齐鸿祥那臭小子一再地挑衅吗?若非他当年使了阴招,现下坐在那龙椅上的,指不定就是他齐鸿鸣呢。拧眸瞅着陈靖莲脸上一本正经丝毫不作伪的表情,燕王阴冷的脸庞出现了些许细微的变化,眸底甚至带出几许激动来。
“好,你果然比那多数男子还洒脱,本王没有救错你。”他一拍桌子,深深地看着陈靖莲,心底缓缓涌起满意之色,“成虎,送杜小姐去王妃处休息休息,就说她为救本王而断指,让王妃替本王好好照招待杜小姐。”
“多谢王爷美意,铺子里的伙计还等着筱敏回去,这会儿怕是正着急着四处寻找呢,筱敏改日再来给王妃请安吧。”陈靖莲赶忙起身,歉意地摇了摇头,眼角余光却担忧地看了一眼门外。
这可是燕王府,若是再待下去,难免不遇上齐承睿。到时,又是一番尴尬。若非等着这出后戏,迈出关键的一步,她即便是晕倒街头,也不会任由成虎将来带回燕王府中的。
“也好,本王那几个铺子你多上些心,有什么事只管让人将成虎叫去。”燕王看了一眼她虽然仍无血色却还算精神的脸色,点头同意,尔后叫了成虎亲自将他送出去。看着陈靖莲缓缓消失的背影,嗜血眸中逐渐升起兴奋激动来。
谁知,就在陈靖莲即将步上马车心里暗松了一口气时,一道温和中透着担忧的急切声音传了来:“莲……杜小姐,听说你受伤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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