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被陈靖萱三言两语释了心怀,陈靖莲步入雅间儿与中年男子面对面坐着,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却更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罩来,浑身都不自在。
“你似乎是为了避开燕王世子才到这儿的。”中年男子端起手边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含笑道了一句后,又好奇地问道,“你对燕王世子印象不佳?”
陈靖莲一怔,没料到自己有意避开的举动竟做得如此明显,却不愿让旁人得悉自己的想法,只浅浅一笑:“您似乎对燕王世子颇感兴趣?我倒是知道燕王世子一向待人宽容温和,如果您想与他聊聊,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从中周旋一二。”
“呵呵,周旋就不必了,我与他也算是有些交情,若想聊,也不赶在今日。”中年男子爽朗一笑,再次抿了一口茶后,道,“其实,我是在看了你制作的五彩瓷和粉彩瓷,又尝了你们怡然轩推出的那些新菜品后慕名而来的。”
“慕名不敢当,那些粗鄙之物能入得您的慧眼,其实是小女子的荣幸。如若您觉得哪里有需要改进之处,尽管道来,我一定虚心接受。”陈靖莲谦虚而诚恳地道。
“哦?”中年男子抬眸细看着陈靖莲的神情,眸中掠过赞赏之色,“你确实很优秀,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口气创制出两种新瓷,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面对如此盛名,你却还能做到这般谦逊与宠辱不惊,也着实不易,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来。”
说着,中年男子眸中竟是掠过一抹惋惜之色,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陈靖莲很是意外,看着他似乎陷入回忆中的飘渺眸光,却没有开口相问。
“让你见笑了。”中年男子只是微一怔神,便回过神来,对上陈靖莲疑惑好奇的眸子,笑了笑,“我那故人也曾是一位各方面都很出色的人,为人却甚是谦逊平和。只可惜……”
再次重重地叹息一声后,他重新笑看着陈靖莲:“不说这些了,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想请你帮一个忙的。”
帮忙?陈靖莲不解地蹙了蹙眉,口头上却客气地道:“若是我能力所及的,愿意出一臂之力。”
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却突然开口相求。面前中年男子与众不同的行径,再次让她觉得意外。
中年男子捋了捋下颌的一字短须,呵呵笑道:“自然是你能力所能及的,只是,一臂之力却没什么诚意。”转而,他敛了笑脸,郑重地道,“我曾得陈公亲送过一件斗彩真迹,只可惜几年前被我不慎打得粉碎,连修复也不能,便是后来找人仿制,也总不能尽如人意。数年来,这一直是我心头的一块心病,觉得对不起陈公。每每思及,便觉得辗转难眠。听说你对陈氏斗彩颇有研究,又有如此高超的制瓷技艺,可否替我将那件瓷品仿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