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闻言,眸光瞬间一亮,两眼迅速地落到了铁犁手中的锦盒之上,捋着短须笑呵呵地道:“快拿来我看看。”
他以前便觉得面前的侄女儿制瓷有些天赋,若非她的性子过于不堪,又加之偶然间获悉了他不能为别人知道的秘密,杜氏制瓷第一人的称号或许就是她的。
再加上见识了明湖湖畔名瓷交流会上一举夺了所有人眼球的瓷品,杜衡对于这位侄女儿的手艺,便更多了几分期待。
铁犁忙将两个纹饰淡雅的锦盒放在了石桌上,杜衡亲自动手解开绸带,甫一掀开第一个锦盒,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五彩瓷扁口瓶,便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为之一凝。而立在一旁的铁犁,眸中的惊叹之色则更甚。
整件瓷品瓷光流溢,釉薄轻透,色彩艳丽,图案疏密有致,瓷品形态更是流畅自然,瓶口、瓶颈和瓶底处,每一个细节都雕刻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显凸,少一分又觉凹,看入眼中,是那般地赏心悦目。若是将它置于铺中的其它瓷品中,简直是高低立见。
“祖父,将这件瓷品放在瓷韵斋中,行吗?”陈靖莲的轻言声打断了沉浸在惊叹中的杜衡,几乎未作思考,他便一连迭地点头,“行,当然行。”
如此瓷品,便是隐世的陈铎,也未必能制出来,普天之下,哪里还有第二件。将它摆在铺中,简直是给瓷韵斋做了个活招牌,如此求之不得的事,他怎么可能拒绝?
转而,他的目光又落向了另一个锦盒。不及他动手,陈靖莲已体贴地将绸带解开,缓缓地掀开了盒盖。盒中之物露出,杜衡的脸上再次露出比方才更甚的震惊,旋即又转为莫大的惊喜,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小儿嬉戏茶壶捧在了手中:“这是什么新瓷品?可有名字?真没想到,五彩瓷已是釉色繁多,色彩艳丽,你竟又制出了如此浅淡雅致的瓷品,其上图案将之拓印出来,简直又是一幅上佳的丹青。这样的瓷品,真难为你能想得出来。”
“伯父夸奖了,不过是一时兴起之作,让伯父见笑了。”陈靖莲盈盈一笑,分寸得当地谦虚了一回,“月儿倒是给这类瓷品起了个好名字,叫粉彩瓷。所谓彩色稍淡,有粉匀之也。不知伯父以为如何?”
“粉彩?嗯,确实贴切。”杜衡伸指轻触壶身,眉头微动后,了然而赞赏地道,“你的制瓷天赋与技能,越来越超出伯父的意料了。杜家有你在,名震临海大陆,指日可待。”
是吗?看着杜衡看似豪迈却仍带着几许顾忌的神情,陈靖莲心中冷哼,脸上却挂着几许略显羞涩扭捏的笑意。
“这件瓷品,你是否也打算放在咱们铺子里?”杜衡略一迟疑,还是有些不肯定地问道。
“那是自然。”陈靖莲不假思索地以理所当然的口吻回道。眸光略略一沉后,她又微抿着唇看向杜衡,稍带迟疑地道,“伯父,侄女儿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伯父能否答应。”
“什么事?但说无妨。”杜衡眸光不离桌上的两件瓷品,眸底流淌着思量衡量之光,稍一沉吟间,爽快地答道。
“听下人们议论,咱们的酒楼怡然轩近来出了点问题,掌柜的又直接撂了挑子走人。”陈靖莲并不确定地说着,见杜衡脸色凝重地点了头,又以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伯父能否将怡然轩交给我试试?我自回家后,府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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