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存在对杜筱云或是杜家有碍?
陈靖莲抿紧了唇冷眸淡扫着杜筱姝,强作镇定的杜筱姝却终于脚下一软,踉跄了两步,尔后眸光一眯,神情阴晴不定地任由秦氏身旁的两个丫环拉着坐到了下首的椅子上。
她现在还不能慌,即便一切真相都被揭穿出来了,她也不能乱。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被逼得急了,想要争取属于自己的一切,有什么错?便是秦姨娘偷人生下筱云的事,又与她有何干系?
看着杜筱姝低垂着眸子坐在椅子上,陈靖萱冷哼一声,也旁若无人地将许氏扶到了椅子上坐定。
最先被带到的,是胆小怯弱的紫莹。陈靖莲的一番质问,很快令她竹筒倒豆子般,将她如何为杜筱姝办事、如何暗中对杜筱敏姐妹二人使坏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只是,她这样容易屈服的人,显然知道的也不会是多么要紧的东西。颠来倒去的说完,也不过是些恶作剧般开玩笑的把戏,且所言都与紫钰有关,竟是无法真正指证杜筱姝。
倒是紫蕊给了陈靖莲一个惊喜。亲眼见证了紫珊、紫钰和蓝萍的下场的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几番思虑下,在杜筱姝怨毒的眼神瞪视下,也颤抖着身子将自己替她做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其中,便有她帮着杜筱姝诱骗紫钰之事和当初协助紫珊将杜筱敏姐妹二人推下悬崖之事。
只是,杜鹤母子的心思并不全在此,虽然因着心态的变化,他们看着杜筱姝的眼神比之前毒辣冷沉了几分,对于诸人的指责,却并没有作出评价和说出任何处理意见。
对杜鹤彻底死心的许氏,凝起了眸子,陈靖萱气得捏紧了拳头,陈靖莲倒也不着急,只将目光投向了大厅之外。杜筱姝已如一只被折翼的鸟儿,现下杜鹤和秦氏心底对她的态度,也不再可能与以前一样。等会儿,她便要让她得到应得的处罚。
很快,一位长相俊朗衣着整洁的中年男子和眼神黯淡脸色微白的杜筱云一并被带了进来。而那男子,陈靖莲却是有印象的,就是府里的总管事孙有才。他的身形,也与先前她出府时无意间扫到的身影完全重合。
杜筱云挣脱丫环牵着的手,像往常一般率先扑向坐在正首的秦氏。迎接他的,却不再是张开的怀抱和含笑宠溺的眼神,而是秦氏冷冷的言语:“将小少爷带到一旁坐下。“
杜筱云脸上升起的喜意瞬间僵住,疑惑地看了一眼同样冷沉着脸眼神骇人的父亲,又看了一眼惨白着脸身子微微颤栗的杜筱姝,怯怯地唤了一声:“姐姐!”
“孙管事,你说,你同筱云是什么关系?”杜鹤如雷般震响的声音惊得杜筱云一颤,也将还蒙在鼓里向着他行礼的孙管事震得混身一个激灵,却立即垂下了眼眸,“小的有些不明白老爷的意思,小的与小少爷,自然是奴才与主子的关系。”
“好一个奴才与主子的关系,孙有才,你瞒了我们七年,还想一直瞒下去吗?”杜鹤看着孙管事垂眸躬身的模样,再扫到另一旁垂眸缩着身子的杜筱云,竟觉得那般的相像,又是那么的刺眼。手臂一扫,便将几上的茶碗等全扫到了地上,发出一连串的咣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