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裙角,心底掠过不妙之感,神情也紧张了起来。那个该死的东西,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就让杜筱敏那贱人碰上了?
紫钰对她的忠诚,一直是以她曾助紫钰的兄长逃避官府的追捕并隐居在她的一处庄子上为前提的。若是她知道了这其中的一切,不过是她为了收买她的心而演的一场戏,她会如何做?
她一向极会用人,什么人该利诱,什么人该威逼,什么人吃软不吃硬,什么人又软硬不吃,只挟恩必报,她都清楚得很,也用得游刃有余。而紫钰无疑是后者,所以,为了让她死心踏地成为她最好的助力,她只得让自己有恩于她。
“你说什么?”紫钰咬紧了唇瓣,不敢置信地紧紧盯着陈靖莲,陈靖莲却神情坦然,淡淡一笑,“我听说他前几日还在街上拦了紫蕊,要她向二妹讨赏呢。”
杜筱姝的另一个贴身大丫环紫蕊一听提到了自己,眸光立时一闪,却被倏然转头的紫钰及时捕捉到了。原本还犹疑不信的紫钰,立时什么都明白了,受挫般地退后一步,垂下的眸中交杂着复杂的光芒,脑中闪过因为兄长的事情而熬白了头发的父亲和早逝的母亲,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她突然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抬头看向心头一慌的杜筱姝:“不愧是二小姐,威逼、利诱、下毒、施恩,无所不用其极。您为了让奴婢与您为虎作伥毒害大小姐和三小姐,导了这样一场戏,可曾想过,我那熬白了头发无人承欢膝下的孤独老父和因为此事而终日郁郁寡欢早逝的老娘?可曾……”
“紫钰,你休要听人挑拨,在此胡言乱语。”杜筱姝心内慌极了,却努力镇定了情绪,眯着双眸,伤感地道。说完后,更是眸光一闪,转向了身旁两位身怀武艺的二等丫环。
她没想到,杜筱敏竟然会知道得这么多,而紫钰竟是相信了她的话。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紫钰坏了她的大事。这丫头,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胡言乱语?”紫钰笑得无比苦涩,仰头逼回眶中的泪水,大声道,“麻婆的话没有说错,紫珊的话也……”
紫钰的话突然顿住,跪着的身子更是猛烈地晃了晃。陈靖莲眸光一紧,扭动了一下双臂,顺利地从放松了警惕的两位丫环手中挣脱,赶上前去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紫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