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气头上,语气难免有些生硬不虞。
“杜尚书若只是单纯地教训自己的女儿,凌翔自不好干涉。但大人难道忘记了?杜大小姐可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张凌翔抓着杜鹤手臂的手加大了几分力道,神情凛然语气坚定,“在下既恰巧在此,便不会任由任何人在真相未白前对我未过门的妻子打骂教训。即便是她父亲,也不行。而且,我相信,此事断然不可能是她做的。”
“什么?”陈靖萱捂着嘴瞪大双目紧盯着张凌翔,仿佛看着世界上最大最奇的怪物一般,满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陈靖莲更是震惊得眉头拧成了麻花,攥在一起的双手更是紧紧地掐在了一块,双眸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怎么会这样?她百般推拒,到头来竟是笑话一场?难道此生,她竟是无法摆脱他了?若是换作旁人,如此信任维护她,她定然心中感激。然而,为何偏偏是他?
上齿狠狠地咬着下唇,她抬头凝眸看向面前僵持着的两只男人的手,却对上张凌翔微微侧头投过来的温柔眼神。她眸光一垂,转眸冷冷地看向杜鹤:“父亲教训女儿什么时候都行。但此刻祖母性命攸关,父亲还是先想想如何找出下毒之人拿到解药救了祖母吧。否则,您即便今日能得个严父的头衔,却终要落下个不孝子的恶名。父亲觉得,孰轻孰重?”
“你!”杜鹤看着言语间似带着几许冷嘲的陈靖莲和一脸厉色的张凌翔,眉宇间闪过恼怒之色,却在看到秦氏泛黑的嘴唇时,一把甩开张凌翔的手,并将许氏抱着他腰身的手用力掰开,冷声道,“茶是你泡的,你祖母又是喝了你泡的茶后才出现中毒的迹象,你既说毒不是你下的,那你倒与我说说,这毒是谁下的?”
“茶虽是我泡的,但茶叶是于妈从内室的茶叶罐里倒出来的,开水是粗使丫环烧好的,我不过是经手泡了一下而已。”陈靖莲冷冷的眸光缓缓扫过人群,似笑非笑地道,“父亲既想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何不将她们叫来一问,并将用过的茶叶拿来一查?宣武将军乃军中将领,见过的伤毒总归比我们多些,在大夫赶来之前倒不如请他帮我们辨辨,兴许能提前对祖母施行医治。”
“老奴冤枉啊!”正扶着秦氏的于妈闻听陈靖莲之言,双手立时一抖,扑嗵一下跪在了地上,垂眸掩去眸底闪烁的光芒,“老奴自小便服侍在老夫人身侧,对老夫人乃至整个杜家都是忠心耿耿,万不敢生出谋害老夫人之意啊,请老爷明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