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燕王那边,我会与他说明。承睿的伤势,我也会尽早让人告诉你们。”陈子路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说完,立时叫了车夫入内,将齐承睿抬到燕王并不算太舒适的马车内,尔后吩咐了马车自行回去。
直到燕王的马车远去,陈靖莲才叫了陈子路的车夫驾着马车离开,一路之上,却是心内烦躁忧虑得很,整颗心始终被什么吊着一般,根本放不下来,满脑子都是齐承睿的伤势,挥之不去。
回到霓彩轩中,罗云宣和不知几时到了铺子里的虎子率先迎了出来,见着陈靖莲容颜的那一刻,齐齐一愣,竟是不敢相认。直到陈靖萱解释了一句,他们才压下心中讶异与震惊,上下打量着她们,看到她们虽有些狼狈却并无不恙的模样,两人同时舒了一口气:“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虎子上前一步,对着陈靖莲轻声道了一句:“文渊候一直在后院候着,你去看看吧。”
“文渊候?”陈靖莲敛了敛烦乱的心,微蹙眉头讶异地问道。随即想到上回的猜测,她的眸光微微一闪,看向虎子,轻声问道,“他是一个人来的?”
“起先带着侍卫,后来问了我你去了哪儿后,他便去了后院独自坐着,那几个侍卫也不声不响地走了。”虎子摇头表示不知时,罗云宣接过了话茬,接着又嘀咕了一句,“他也不让我们上茶,就像尊石雕一样自个儿坐着,只是时而用手指头点几下石桌,怪吓人的。”
不声不响地走了?陈靖莲心头的猜测似乎已经成形,她抿了抿唇,轻轻地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后,快步向着后院而去。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轻快的脚步声,俞朗博轻敲石桌的动作一顿,冷凝着的眸光倏然一亮,蹙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尔后,他缓缓转过身子,急切地将目光投向来人,却在触到她随意挽起的湿漉发髻,微湿凌乱的衣裙和裙角处的缺口时,眉头几不可见地拧了拧,眸中掠过一缕寒芒。
不过刹那间,他便又恢复寻常淡然的神情,看着她道了一句:“你回来了。”声音中,却有着几缕他自己无法控制的异于从前的轻柔与关切。
只是,一心忧虑着齐承睿伤势的陈靖莲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虽因着心中的猜测有些感动,听到他这样淡淡的话语,却也只是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嗯,遇着点儿麻烦。好在齐大哥及时赶到,并无大碍。”
她语气间对齐承睿的感激与言语间的亲切,令俞朗博眉头再次轻轻地拧了拧,完美的薄唇微微一抿,目光落到她脸上驱不散的担忧与关切时,心头更是泛起浓浓的酸意。强忍了几忍,他方才淡淡问道:“承睿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