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叫她后悔终生?
现下,她必须尽快见到萱儿,确定她的安全,并与她待在一起随时掌握情况。
“自然可以。”张凌翔暗哑的声音中充满着难言的苦涩,轻轻颔首,却在抬头看了一眼远方后,眸中掠过一抹古怪之色,转头盯了盯陈靖莲,略一迟疑后,才引着她往前面走。
平坦的泥路,因着碧草丛生,即便是才雨过天晴,行在上面,也不至泥泞不堪。双足踏于其上,甚至给人柔软的触觉,无比舒服。陈靖莲却觉得每一脚都踩在无比坚韧的针毡之上,每行一步,眉头和心头都跳得极厉害。生怕张凌翔一个怒起,对萱儿做下什么来。
“萱儿到底在哪儿,我怎么还没看到她?”陈靖莲两眼一直越过前面的高大身影,紧紧地盯视着前方,眸光深邃似黑潭。呈现在眼前的,除了飘荡水面之上的嫩绿的新荷和时栖时飞的水鸟,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这令她心头的不安更甚,甚至有些怀疑,张凌翔会不会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张凌翔回头看了看她,眸光微垂后,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间茅草屋:“她在那屋子里。”
陈靖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湖边,果真有一处狭小低矮的茅草屋,许是夏季采荷之人临时休憩之所。她心中虽不尽信,却不得不随在他的身后跟过去。
张凌翔转过身子,看着前面的茅草屋子,脚下的步子却突然缓了下来,神情间闪过迟疑之色。
陈靖莲看着他迟疑的背影和犹豫中甚至带着点痛苦不安的侧脸,心中顿生疑惑,接着却是眉头猛地跳了跳,忽然越过他向着茅草屋奔了过去。难道,里面的萱儿真出了什么事?
陈靖莲急切和不信任的反应,让张凌翔觉得很受伤,也很气愤,心中无比黯然。耳旁回荡起安宁公主刚柔并济的话,他突然凝紧了眸子,握紧拳头大步跟了过去。
就在陈靖莲奔进茅草屋的下一刻,他也躬着高大的身子钻了进去,将照进小屋的光线完全挡住,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急速回身的陈靖莲身前。
“你,你想干什么?”陈靖莲后退两步,后背抵在潮湿的土墙上,沉冷着眸子盯着静立不动却神情有些不对劲的张凌翔。
屋子里除了一股驱不散的霉味,空无一物,萱儿根本就不在这里。看着严严实实堵在门口的高大身躯,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妙。立时,一股气愤夹杂着厌恶恶心的情绪涌上心头,将她对他的最后一丝信任也毁灭殆尽。
张凌翔青筋暴起的双手重重地按在茅草屋的门框之上,巨大的力道似要将整间茅草屋都催毁。他眸光一闪后,像是鼓足了勇气,忽地往前扑去,一把将躲闪不及的陈靖莲搂在了怀中:“莲儿,嫁与我吧,我害怕得不到你。”
嗓音低沉,醇厚暗哑,带着几许惶然,亦透着满足与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