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睿,直接目光定定地落在陈靖莲身上。
紧随其后追过来的陈靖萱猛然想起院子中此刻正坐着的两位男子,忽然眸中掠过痛快不怀好意之色,干脆转身折返,并将跟来的罗云宣也拦了回去:“没事,今日便让他好好吃一回亏。”
罗云宣自上回见识了张凌翔对付安宁公主的强硬手段后,却是对他生出了钦佩之意。此时闻言,有些担忧地往院子里探了探头,却被陈靖萱一把拉了回去:“好了,我们去忙我们的,就别在这儿掺和了。”
“张将军,你急匆匆而来,可是有事?”陈靖莲勉强压下似乎又隐隐发作的头疼,耐着性子轻声问道。想到他上回莫名而来又莫名而去,她心里便有些不安,总觉得似乎会有更令她不堪的事情会发生。
“有事!”张凌翔依然忽略着静然而坐的俞朗博和齐承睿,上前一步,一本正经地面向陈靖莲,“我今儿是亲自上门来向陈姑娘提亲的。”
话音落下,他黝黑的脸颊上还浮起一层疑似红云的东西,唇边的笑意却带着满足与欣喜,似乎大好姻缘已经在望,他日思夜想的女子此刻正偎在他的怀中一般。
“噗!”淡然而坐低头轻抿茶水的俞朗博,竟也失态地喷出一口茶水来,眉头微蹙间眸中掠过一抹厉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眸中的那抹厉色因何而来,只是觉得,看到齐承睿与陈靖莲靠得那般近言谈说笑时,心中比当时听到顾云扬与她共乘一骑时还要不舒服,而此刻听到张凌翔这样的话,更是莫名地感到愤怒。
齐承睿则是抬头拧眉望向张凌翔,神色间掠过不悦,转而定定地望向陈靖莲。
比起张凌翔的话语,他更在意的是陈靖莲的回答。
似乎是被那一口喷水声分散了注意力,张凌翔此刻才注意到两人的存在,低头作揖道:“文渊候!燕王世子!”
在两人淡淡点头之际,他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正好,文渊候和燕王世子都在此,便请二位纡尊降贵,替我作个见证,作个保媒。”
他堂堂将军亲自上门,又有这两位皇家之人保媒,足够显示出他对她的重视了吧?
俞朗博霍然抬头,淡漠眸中冷光乍现,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自己眸中的厉光有多骇人,更未发现他捏着茶碗的手只要再一用劲,怕是要杯碎水溅。
张凌翔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陈靖莲的身上,根本不曾察觉到他的眸光有异,倒是同样气愤的齐承睿一转目间瞅见,愕然之下,心中不由得闪过几许猜测,尔后,似乎终于明白俞朗博为何会突然去参加明湖湖畔的瓷品交流会了。
他的眸光迅速地在陈靖莲和俞朗博身上掠了掠,尔后微抿薄唇掩下心中的异样,再次等着陈靖莲的反应。
在张凌翔提亲之话出口的那一刻,陈靖莲已经双颊一红,此时再面对三人先后投来的质询目光,脸上的红晕再次深了深。
上回顾云扬在沐城郊外说出那样自负的话,她已是十分无措。可那毕竟还背着人,此刻他竟于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却叫她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