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斋饭是真的难吃嘛,光是青菜豆腐不说,竟寡淡得跟猪食似的。”陈靖萱整了整微乱的衣裙,说完,还不忘对着众人一笑,寻求志同道合者,“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却无一人附和回答,他们之中不乏曾吃过的,虽觉得味道着实很差,却也不敢随便接口亵渎了神灵,只得假装没有听见,重新忙活起了方才的事儿。
“萱儿,越说越没谱了。”陈靖莲假装气恼地瞪了她一眼,解了大家的尴尬。罗云宣弯腰将脚边还能入眼的几块干净糕点拾起,放在柜台之上,眨巴着眼睛八卦地问道,“萱姐姐,这半日你可玩得开心?”
陈靖萱看着那些面目全非的糕点,脸上闪过一刹那的失望,旋即却是兴奋得两脸笑成了花儿:“开心啊,有得吃有得玩,还有冤大头在一旁付银子,怎么会不开心呢?”
说着,她还“扑哧”偷笑出声,转而看向一张俊脸皱成了包子的齐秉谦,颇为语重心长地道,“秉谦哥哥,你今日无悔的付出,我会好好记在心头的。”
她如此一说,想到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而为自己揽下的苦差,齐秉谦的脸顿时黑如锅底。
他的一世英明啊,他的青葱玉手啊,就因为她的几块臭豆腐和这些被摔得不成样子的糕点,他被她一忽悠,竟傻呵呵地答应出卖自己的体力,替人家干一天的活儿。这要是让人家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后半辈子还要怎么在这桐城甚至是整个大齐混下去啊。
啊啊啊!齐秉谦恨不得仰天长啸,抒发自己的无奈与悔意。他堂堂周王世子,未来的王爷,怎么就会对她这样奇招迭出令人防不胜防的人一见钟情呢?可恨的是,他被她卖了,竟然还傻呵呵地在一旁看她吃得满嘴碎屑,心里还他娘的万分愉悦,这是什么事儿啊。
不行,他不能让她毁了他的一世英明。更不能让人认为他齐秉谦一天的劳力,竟然只值那几十文钱。他让人给那老者送十倍,不,百倍的银子,他还就不信了,对方还会真要他去卖苦力。
“喂,你不会因此压力过大,精神分裂了吧?”瞧着齐秉谦忽而皱眉忽而仰头的模样,陈靖萱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看似担忧却噙着调侃的笑意问道。
“不会!”齐秉谦果断地摇了摇头,脸上绽出越发灿烂明媚的笑容,“我在想,下回要用什么新花招替你弄到更多好吃好玩的。今日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陈靖萱点头,他已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出门时,却差点撞上了正走进来的一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