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前些日子军中有事,他怎会一直隐忍到现在才出现?
“听说又是张将军帮我们赶走了前来捣乱之人,靖莲真是感激不尽。”陈靖莲勉强噙起一抹浅淡却疏离的笑容,客气地同他点了点头,“只是我没想到将军竟如此酷爱陶瓷饰品,且如此大手笔地将我铺子里的存货全部清空,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只可惜了那些原本带着希望而来的顾客,如今突然失望而归,怕是要埋怨我们霓彩轩待客不周存货不足了。”
“什么酷爱陶瓷饰品,分明就是大蛮人一个。”陈靖萱被张凌翔气得脸都绿了,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姐姐,我们也不必与他这样的蛮子绕弯子,直接跟他来直的吧,绕远了,我怕他回不来。”
她的话音一落,陈靖莲和罗云宣等人的脸色均陡然一变,担忧地看向了张凌翔。
“我从未做过坏事,并不是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蛮子。”张凌翔脸上那抹浅浅的笑意瞬间消失,眸光一凛,冰冷的脸上青筋隐约可见,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更是捏成了拳头。他显然被陈靖萱的这席话激怒了,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陈靖萱原本想说他不讲理是个榆木疙瘩,隐忍着才较文明地用了“蛮子”二字,却忘了古时蛮子代表的几乎是人人憎恨的角色,一时竟被张凌翔陡然冷凝的气息与模样吓了一跳,缩着脖子退了两步。
“妹妹一时口不择言,冲撞了将军,还望将军莫要放在心上。靖莲替妹妹在此给将军赔不是了。”陈靖莲不着痕迹地将陈靖萱拉在了自己的身后,诚恳地向着张凌翔低身行礼道着歉。
把一向以平倭乱与蛮匪为己任的大齐将军骂成是人人憎恶的蛮子,这不是普通的骂语,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张凌翔心中的怒意,她能够想像。陈靖萱虽是一时气急,却也有些过分了。
张凌翔微闭了双目,似在竭力隐忍心中的怒气,半晌后,方才挥了挥手,虚扶了陈靖莲一把:“无妨。”
“将军胸怀广阔,让人自惭形秽。”陈靖莲将目光投向铺子前码放着的锦盒,浅笑道,“您军中事务定然繁忙,怕是无法在此多加耽搁。这些瓷品我立马让人送去将军的府上,保准全都完好无损地送达。”
张凌翔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些锦盒,说出的话却让陈靖萱恨不得跳起来砸碎他的脑壳:“我不懂瓷,这些瓷品买回去也不过是当废品堆在后院。”
废品你妹啊!你知不知道这些瓷品花了我们姐妹和虎子、罗振他们多少心血与精力啊,你个大老粗,竟将它们说成是废品,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