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更衬得她娇俏可爱,在素净中添了几分娇丽。
“挺好看的,买下来戴着吧。”陈靖莲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有些愧疚。少女时期最是爱美装扮的时候,陈靖萱跟在她身后,却连一件首饰都没有,便连衣物,也不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粗布袄裙,便是上回秦氏给的几件旧衣,着实是委屈了她。
“说什么见外话,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就当我这个老妈子送与你们姐妹二人的见面礼了。”姜大婶另取了一支水粉色的珠花,不由分说地塞到陈靖莲手里,“喏,这是给你的。姑娘家家的,就该好好打扮打扮,穿得比大婶还素净,像什么话。”
陈靖萱梳的是双螺髻,陈靖莲则是简单地挽了个小髻。姜大婶卖了这么多年首饰,眼光自然不错,便是随手一拿,那朵珠花,却与陈靖莲的气质和身上浅碧色的袄裙十分相衬。
陈靖莲本欲推辞,却见姜大婶一副再不收下便要生气的模样,只得含笑道谢:“那靖莲就谢过大婶了。”
又略略地寒暄了几句,见着店里来了两位客人,而陈靖萱正与姜氏招呼得起劲,打趣的一番话引得客人颇感兴趣。陈靖莲只莞尔一笑,便独自回了后院。
站在屋前,捏着珠花,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她的目光慢慢飘渺,眉头不觉间缓缓拧了起来,令得那张暗黄色的面容上,布满了愁绪。
寻找哥哥与复仇,可说是她重生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两件事。如今,哥哥终于寻着了,她的愿望也实现了一半。但越来越多的谜团与疑惑,却涌上她的心头,让她越发迷茫,竟有种似梦非梦的感觉。
萱儿说得对,她必须回一趟清幽谷,让心中的疑惑得以解答。而与此同时,哥哥的身份也绝不能有丝毫暴露。好在他一向意志坚定,又孝顺有加,答应长辈的事情,从不曾半途而废。且他们兄妹三人的相貌都没有随肖似祖父的父亲,反而是随了并不常露面的母亲。因此,不说破,应是没有人能认出同样生长在清幽谷的他来才对。
回想前世今生,不知不觉间,陈靖莲竟是独自一人在屋门口站了半个多时辰,直到陈靖萱的一声轻唤,才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去,却见得陈靖松站在院中,正难掩喜色地望着她。
“成功了?”陈靖莲有些讶异事情竟会这么快办妥,但若非如此,陈靖松怕是不会表现出如此激动的神情,不由得脸上含笑,问道。
“还没有,”陈靖松摇了摇头,脸上的喜色却未褪,“但我方才去玲珑阁找了他们新接手的管事,说了你教我的法子,他在错愕之后深深地打量了我一番,尔后答应引我明日去见他们的主子,说是让我亲自与他们的主子谈谈详细的扭转之法。你说,这是不是表示他们有可能会接受?”
事情或许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乐观,但那管事的既然没有把他当疯子轰出来,而是答应为他引见主子,想必亦是有几分惜才之心。
“或许有可能。”陈靖莲笑了笑,遂问道,“可知道他们的主子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