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崭新的对联,让陈靖莲忆起,重生后的第一个年,竟是如此匆忙便过去了。看着里面唯一的伙计细心地整理着货架上的纸笔,即便东家不在,他却依然尽心尽责,陈靖莲可以想见定与哥哥的和善与宽容分不开。
“这便是我离家大半年来唯一的成就,说来实在惭愧。”陈靖松背着手看着商铺上方自己亲手写的端正工整却并不呆板的锦绣斋三字,轻叹道,“莫说月赚一万两,这个铺子这一年盈利,怕都达不到一千两。”
也正是因为如此,邓锦作为沐城数一数二的富户,才会完全瞧不起他。
看着商铺内货架上质地普通无奇的笔墨纸砚等物,陈靖莲轻轻点了点头:“只卖这些普通的物品,自然盈利极少。大哥初涉商途,能将它经营至此,已是不简单了。”
“既如此,那我们何不卖一些名贵之物呢?那样盈利……”说到后面,陈靖萱自动自觉放低了声音,讪讪地笑着。名贵之物盈利多,进价自然也高,根本不是现下的陈靖松能够经营得了的。
“可现下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必须凑到那一万两银子。否则,我对不起茜儿对我的一片情意。”不知不觉中,陈靖松似乎已经习惯了向面前刚认下却仿佛交往了许久的义妹倾诉。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大哥能与邓姑娘两情相悦,实属幸事,我们都替大哥高兴呢。”陈靖莲敛去眸中温热的湿意,浅笑着道,“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我相信总能想到办法的。”
话虽如此说,她的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把握。或许,她可以利用自己的制瓷手艺,做出真正的陈氏之作。但且不说仅凭匆忙间制出的几件瓷品能不能卖到那个价钱,只说那瓷品一旦现世,只要有心人一番追查,定然会令哥哥的身份暴露,陷入被人追杀的窘境。到时,怕是连他这陈家最后一滴骨血都保不住了。她,冒不起这个险。
“大哥,他们那是怎么了?”陈靖萱忽然指向不远处的一家商铺,好奇地问陈靖松。
陈靖松闻言看去,便见得数个伙计卷了包袱,垂头丧气地从商铺内迈出。他皱眉间脸上闪过一丝惋惜,轻声道:“看着莫不是要倒闭了?”
这时,从隔壁的商铺里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素裙妇人,站到陈靖松身旁,同看着那家商铺,笑着道:“可不是玲珑阁倒闭了么,这会儿正遣散了伙计准备关门呢。啧啧,做玉石买卖,虽说盈利丰厚,却也是海面上的买卖,沉浮难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