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处的山脉,问道:“看到什么了?”
想到方才的亲密接触,陈靖莲脸上才退去些许的红晕重新浮现,有些尴尬地退后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始终垂着头,轻咳了两声:“没,没看到什么,只是觉得这荒山野岭的,让人碜得慌。”
想到他带在身旁的侍卫与暗卫,对于有山匪的担心,她又重新压回了心中。或许,一切都是她多想了,便是真有山匪,见到他们这阵式,怕也调头回去了吧。
“表哥,好好的,马车怎么会陷进去?”安宁公主被翠碧扶着走了过来,问完俞朗博后,突见得几只乌鸦扑楞楞地从大树枝条间飞出,立时被吓了一跳,加快脚步赶到了他的身后,“这,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瞧着怪吓人的,不会有土匪山怪出没吧?”
陈靖萱与知书、雨墨也早已跳下了马车,先后走到一旁站定,对安宁公主的话,脸上都带了几分阴霾,陈靖萱甚至悄悄地碰了碰陈靖莲,低声道:“不会被她的乌鸦嘴说中吧?”
她这里话还未说完,小路两旁便传来几丝异样的响声,紧接着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很快,山坡之上,粗壮的树干旁,一颗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如雨后春笋般露了出来。眨眼间,百来个提刀拿剑、穿着胸前画了个月亮图案的衣服的男子,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哈哈哈哈,大哥,这回咱们貌似遇着了一只大肥羊。您瞧那一辆一辆沉沉的马车,里面铁定装着不少金银珠宝,这回咱们明月山的兄弟们可以好好过个痛快富足的元宵佳节了。”一道粗嘎而且似乎有些耳熟的声音率先响起,陈靖莲抬头看去,便见得山头之上,几个握着大刀昂首站着的汉子,簇拥着一个面白短须却戴了两只拳头大的耳环的男子。
他一袭黑衣黑裤,罩在外面的棉马夹微微敞着,正插着腰一一扫过小路之上排列着的十数辆马车,两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甚,贪婪而又兴奋。
当陈靖莲再定睛一看他身旁立着的大眼睛大鼻孔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时,立时记起那一道声音在哪里听过,不由得眯紧了双眼。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从大齐到吴国,从年内到年外,从那个山头到这个山头,她竟然又遇上他了?
而就在陈靖莲看到络腮胡朱八的同时,朱八也看到了立在一袭白袍用狐裘拢住了大半容颜的男子身旁的陈靖莲,立时一口血堵到了胸口,双腿不自觉地夹了起来,某个地方生生地疼了起来。
“竟然又是你?”朱八拭了拭嘴角,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鲜血,对着匪首一指陈靖莲,用无比痛恨的语气道,“大哥,就是那臭娘们儿废了小弟,让小弟从此断子绝孙,你可要替小弟报仇啊。”
“废了?”陈靖萱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上空回响,像重捶一般敲在朱八的胸口,让他喷出一口老血,她却笑眯眯地指着他,“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你竟然换了个山头跑到吴国为非作歹来了。只是,我们也就是驾着马车跑了,什么时候对你动手还让你断子绝孙了?莫不是你记错人了?不过不管是谁,能废了你,那可是替天行了道,将无数小土匪消灭于萌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