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苦口,喝下去病才能好彻底,快喝了它,啊!”
她樱红的薄唇被缓缓飘散的药汁热气氤氲得越发水润迷人,像极了刚用水清洗的粉嫩樱桃,娇嫩欲滴。
“咳咳!”陈靖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方才使得端着药汁的手没有猛烈地晃动,将里面的药汁撒出来。
公主这是有多大?竟将一个比她大了足有好几岁的男人当小孩来哄着,可笑的是,人家根本没有说不喝药好吗?
正捂着帕子间歇性地咳嗽的俞朗博抬眸看向陈靖莲,瞅到她抽搐的嘴角,帕子下的唇角亦跟着弯了弯,却仿若没有看到已至唇边的汤勺,声音极淡地道:“把碗端过来。”
“表哥要整碗的喝?”安宁公主拿着勺子的手一僵,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喜悦,忙收回手从陈靖莲手中将碗接过,整个递到俞朗博面前,“还是表哥厉害,这药喝下去,用不了多久,你的病就要全好了。”
那恐怕要看他的心情。陈靖莲在心里暗道了一句,抬头定定地看着俞朗博。说实话,那药光是闻着,便让人嘴里泛苦。想到喝在嘴里的味道,陈靖莲心底暗暗打了个怵。
俞朗博一手掩着嘴偶尔咳嗽两声,一手接过安宁公主就要凑到他唇边的碗,未作犹豫,直接一仰脖子,将整碗苦涩难闻的药喝进了腹中。整个口腔中充斥的,全是浓浓的苦味,俞朗博眉头不适地挑了挑。
“快快快,去拿蜜饯来。”安宁公主扭着身子对着陈靖莲摆了摆手,陈靖莲却听得眉头一皱,挪了步子走到桌旁,只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热水。
她作为他的表妹,又对他心生倾慕,难道竟不知道他并不喜甜食?莫说蜜饯,便是平时的糕点,稍甜点的,他都不沾半分。若说要解药,怕还是喝杯热水好些。
“你,”安宁公主见到她竟像是没有听到自己的话,自作主张地倒了一杯水来,前几日对她的怨气立时发作出来,一抬袖将她手中的茶杯拂落,“你耳聋了不曾听到本公主说的话吗?”
“咣当!”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倾泻而出的热水大半撒在陈靖莲的右手上,还有小半溅到了被褥之上,印出一团湿漉漉的花纹。
热水落到皮肤上的灼热感令陈靖莲的右手猛地一缩,再抬手时,虎口处与手背上已是通红一片,麻辣辣的疼痛令她皱紧了眉头。好在那热水并不是刚烧开的,否则,茶水尽数淋在上面,她的手背怕是要泡落一层皮了。
安宁公主却丝毫没有去看她烫得通红的右手,起身对着她颐指气使,态度很是恶劣:“在你眼里,本公主到底是什么?让你拿点蜜饯,你竟然给本公主端杯水来,是故意气我的吧。”
话音未落,她右手已高高抬起,向着陈靖莲的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