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莲歪了歪头,凑近一步问道。
“没什么,就是爷很少与人共坐一辆马车罢了。”知书声音有些发闷,“我方才讲的,你们记着就是了。至于喜好嘛,爷最大的喜好,莫过于吟诗作画品瓷了,除此之外便是喜欢穿白色的长袍,每回的换洗衣衫,一定要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另外,爷喜欢喝淡淡的绿茶,爷写诗作画或是品瓷前,一定要泡好一杯可口的绿茶放在一旁。”
“好,我记下了,多谢知书大哥提点。”陈靖莲低了低身子,含笑道谢。见他忙摆手推拒,她又笑道,“只是靖莲初来乍到,还得求知书大哥帮个忙才好。”
几番言谈,她倒看得出,知书虽话多,却是个爽直的性子。
“什么忙?”知书脱口问道,并无推辞之意。陈靖莲苦笑着指了指自己带着窟窿的衣服,道,“我这衣服成了这个样子,已是不能穿了,包袱里带着的衣衫又是湿的,现下只能求着大哥指个人帮我们姐妹去外面买几套换洗的衣物,我们感激不尽。”
“这有什么,我一会儿就让人去替你们办了。”知书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继续领着两人走向内院,干脆在路上将府里并不严苛的规矩也与她们讲了一遍。
不消盏茶功夫,陈靖莲跟着知书来到了一处环境雅致的小院门前。从外看去,小院不大,院内种植的花草树木也不见得多么奇特,大多都已凋零落叶。可那一草一木,一花一盆之间的布置,却格外用心,于凌乱中见规矩,又全然不见中规中矩给人的呆板,让人可以想见春天繁花叶茂之际,院内春风摇曳枝叶、花香扑鼻,蝴蝶成群的景象。而此刻,明明是叶落花凋,因着那些颜色鲜艳的花盆的点缀,全然让人感觉不到冬日的萧瑟。
略一犹豫,知书将人领了进去。爷也没说要将她们安置在哪里住,既是将来要服侍爷的,便应该如胭脂和粉琴一样住在这院子里吧?
压下心中的不确定,他边走边说:“这便是爷住的小院,我让胭脂叫人给你们收拾一个房间。爷院子里只有两个大丫环,胭脂和粉琴,都是长公主送来服侍爷的。一般只有得了爷的允许,才会服侍在爷的身侧,所以平时没事的时候,她们多半都在自己屋子里待着。”
说完,他又冲着西厢房唤了一声:“胭脂,爷让我领了俩人进来,你让人给她们收拾个屋子,只住一晚,明天她们便要随爷去吴国。”
一瞬的沉寂后,西厢门“呼”地一声被人从里打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描画着浓眉的尖脸女子趿着鞋从屋内奔了出来。她长得很美,即便是发髻微散衣裙微皱,亦给人一种慵懒的美感。只是,她一出来,一双单凤美眸便定定地落在陈靖莲蒙着丝巾的脸上,眸中闪烁着明显的敌意,让陈靖莲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便是她趁着无事时躲在房中休息,扰她美梦的,也应该是知书才对,她为何急急地奔出来,却将敌意投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