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假公济私的法子可为能为,可最关键的,还是要寻到出去的法子才行。
“唉,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过几日老天又给我们创造出一个机会呢。”见陈靖莲陷入静默中,陈靖萱也在檐下踱起了步子,不过走了两个来回,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往东面微敞着门的屋里走去,嘴里嘀咕地道,“这儿有吃有住,也省得我们再出去流浪,最关键的是姐姐的伤必须养一养,反正我们也不急着赶路,还是先舒舒服服地享受几日吧。”
“赶路”二字,却令陈靖莲心头的阴霾更深了几许,暗暗地叹息了一声。本就已经过了半年,为何她方才醒来,便一波接一波的变故接踵而至,如今竟是连自由都失去了?难道,老天真的不愿意给她任何见到哥哥的希望吗?
不,她一定要尽一切努力前往清幽谷寻找哥哥并探询仇人的下落,只要还没有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她心中便始终存着希望。她相信,那个给了她重回人间机会的老天,定然不会那么地惨忍,连一丝血脉也不为她陈家留下。
径直推开微敞的木门,看着还算宽敞明亮、床柜齐聚的房间,陈靖萱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姐姐,这儿看似还不错,我们就静观其变吧。”那模样,自宽自解中,竟还透着几许狡黠。
她们入屋的同时,院门被再次打开,先前的灰衣老者领着两个妇人送来了被褥和茶水糕点。陈靖莲二人便也不再说话,均侧身坐到一旁的矮椅上,安静淡然地看着她们铺好被褥放下糕点后又目不斜视地退出去。
“清叔!”陈靖莲站起身来,将走在最后的老者唤住,“不知这里可有单独的小窑能让我烧制瓷坯的?外面人多眼杂,我怕……”她欲言又止,旁人听来,那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清叔顿住步子转身,皱纹丛生的脸上双目炯然地望着陈靖莲,颔首面无表情地道:“西面靠门处第一间屋子里专门安置了一个小窑,只是所容瓷品有限,一次烧制不可过多。我会让人将西面的所有屋门都打开,姑娘尽可使用。其他屋子里还晾着不少干透了的成形泥坯,姑娘若觉得合适,也尽管拿去。”
“嗯,好,有劳清叔了。”陈靖莲客套地应着,心中划过一抹喜色。既如此,她更好为自己打算了。好在受伤的是左手,对于制瓷,影响还不至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