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洛璃晚起身沐浴。
窝在浴桶里,洛璃晚的眸色越发暗沉,上官澈觉得不对劲,搬过她柔腻的肩膀,难得严肃:“你怎么了?”
不是没感觉到她的排斥,以及那不可遏止的沉沦,但是,这两种情感本身就是矛盾的。
洛璃晚淡眸轻扫,只舒了口气,并不愿深谈:“没什么,大概是累了吧。”
毕竟,这只是自己的情绪,与人无关。
犹如撬不开的蚌壳,上官澈无奈,也有些累了,拥了洛璃晚上床入睡。
日子过的平静如流水。
到底还是怕洛璃晚在院中憋闷的慌,碧落得了上官澈的命令,带着一个两个侍卫,一个扮作小厮,一个扮作车夫,陪着洛璃晚驾车往城外寺庙里吃吃斋饭,赏赏山水,也算一乐。
这一天过的舒服而惬意,寺庙虽大,可香火不胜,都是一些官宦子弟与女眷相伴来进香的,洛璃晚不认识,又怕有人认得自己,因而不敢把帷帽摘下,吃好玩好,便叫架着马车回去。
回城时候,瞧见一家店面极大的金铺——这金铺里头金银有之,珠玉有之,无非卖些女子首饰维生,洛璃晚想起昨儿晚上上官澈送的簪子,十分雅致,猜着是不是这里出的,便想着再寻来一副,凑成一对儿也好。
吩咐了碧落一声儿,二人便下了马车进去店里。
店面果然极大,洛璃晚目光缩了缩,因瞧见了巫族特有的标准——一个古怪的图腾,画在一面白旗上,精致却又不惹人注意,好似这东西不过是随意摆放的罢了。
敢如此明目张胆,可见这金铺来头不小。
洛璃晚歇了心思,只挑拣了几副玉钗,便要抬脚走人。
迈过门槛,去是一瞬犹豫。
与她擦身而过的,是她曾经心心念念许久的那个男人。
慕容雪。
竟这样的巧遇,洛璃晚失神,心中说不上来的感觉,是酸也不是,是甜也不是,有些乱,却也不至于扑上去攀认。
碧落瞥见进来的男子时,已经心沉,慕容雪或许不认得她,她却是认得他的。
扯了扯夫人的衣袖,碧落不忍她在这儿继续傻站着,低声唤回她的心神:“夫人,主子今儿回来的早,不若咱们早些回去?”
只希望夫人莫要再想着那人了,纵使这北庭败了,那人也不会与夫人双宿双飞——那一场孽缘,终是尽了。
洛璃晚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就连神色也一瞬间恢复过来。轻声道:“走吧,他爱吃面,回去下面给他吃。”
说着,头也不回地登上自家马车,扬长而去。
而楼里,慕容雪看着挑拣剩下的盘盘托板,将其上覆着的帕子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