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沈主子病体难愈之际,这二三年间,大家势力的相互吞噬,已经昭然若揭,不过是底下人顾忌沈主子身体,才不得不隐瞒下来。可是,以沈主子的眼力,怎会看不透?之所以不提不管不追究,也只是知晓,这两方……不,该是七个人所盘踞的七方势力,已经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
翎羽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来,有些怜惜地看着洛璃晚:“洛姑娘,现在即便你有这些,却也不足够调令天下同盟中人。”
洛璃晚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翎羽目光中的怜悯所灼痛,眉际轻不可查地蹙了蹙,“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如今的我不过是你们七处势力妥协的产物,不过是你们的傀儡?”
翎羽一愣,连忙道:“不……”
可否定的话一出口,她却说不下去了,不是傀儡,还能是什么呢?
那一方都不简单,谁都不可能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利与财富,去妥协,却把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交托给余下众人去分享。
人心,都是贪得。
所谓的复仇复国的同盟,所谓的巫族,如今不过是大家敛财的一种借口,偏还要骗着底下奔劳的众人,持着的一种华而不实的信仰。
如今,这一层面纱被撕下,那里头的纠葛不堪,赤裸裸地暴露在洛璃晚眼前,却是叫人觉得无比嘲讽。
“四位掌柜的前来,所谓的对我的考察,也不过是看一看我是不是适合做一个傀儡吧?看我听不听话,却也看到了我的能力,你们觉得,尚有可以利用之处,便也妥协下来,与远在丽都本部的三位长老达成一致,在不损害七方利益的同时,暂且可以高抬我一人,等着时机成熟,谁还会管我这个人是走是留,这便是你们所有的打算?”
话音落,翎羽便解释:“不是‘你们’,我并未参与其中。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许多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只能暂且妥协,却也是在按着沈主子指令行事。比如这一次,上头派我来护佑你安慰,我便来了。至于其他,我听与不听,他们也管不到我身上。保护新任主上的暗卫,不归任何一方,只听令与柔然国主——如今暗卫首领率领众人护卫在温宿,夕照这里,只也我们几个暗卫在。”
洛璃晚对于这些不感兴趣,对于翎羽所说出的真相,也并未多伤心,她的整颗心,如今全都扑在牢狱之中的众人身上,再无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