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再度颓丧,只半晌才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不是心愿得偿,应该喜笑连连?”
璃晚哪里还想与他说话,只觉得他每句话都似在讽刺似得,笑起来也很是勉强。
上官澈看不得她这副样子,心里又为她的坚持觉得心疼,最后神色一柔,伸手将怀里一样物事交给她。
璃晚不明就里,打开一看,里头居然是刻着祁山王的一枚令牌,甚至连出行文书都已经置办整齐,不由吸了吸鼻子:“嘴巴虽然损了点,但人还是好人啊!”
“收好了,省的那一日城门一关,又是进不去出不来,连喊我救命的机会也没了!”
璃晚点点头,默默将小包收好,想了想,这一向都是在欠上官澈人情,便想着从自己随身的小包袱里找些什么算是答谢了,谁知翻扯的同时,黄色的小盒便从包里跌落,璃晚一愣,才想起出门时,顺手将盒子也带了出来。
已经过了这样久了,久到她都要忘了这里头的物件。
上官澈已然瞧见,不免问道:“怎么,还没送出去?”
璃晚笑意发涩:“嗯……不是忘了,便是时机不合适,便自己拿着了。”
说着,随手一看,只觉得心灰意懒,反正也送不出去,就想顺手扔了。
“若是不想要,便送与我好了。反正我偶尔也会用剑!”
“一个小玩意儿罢了,你喜欢就送你吧。反正用的你找来的料子。”璃晚提了提精神说道,随手往上官澈那方向一抛。
上官澈接过盒子,也没有打开,而是道了一句“珍重”便转身离去了。
细细的冷风吹散了无边愁绪,远方他的声音闯进耳边:“走便走吧,京城不知何时便要**,待在这里也不见得是好事。明月与明瑞先在我身边,不会耽误了功课的,放心就好。”
洛璃晚已经在黑夜里静静流下了泪,走到如今这一步,真的是正确吗?
放弃了血脉亲情,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并且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事业,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眼泪流下,变得冰凉,一起凉了的还有她的心,唇边尽是苦涩。
码头转眼可见,璃晚登船离岸,如今就只差慕容雪,等他一来,便可顺流而去,去一个能抚平心底不安的地方。
上了船,风却越来越大,带着股水草鱼类的特有腥味儿,淡淡的水汽将柔顺的长发也打湿了,不知何时,明朗的月色已经躲去了云层之后,星辰更是再无踪影。
船老大走过来说了句“起风了”,嘀嘀咕咕去与船员说话,似乎将有风浪,此番路途注定不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