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澈只是轻声一笑:“嘘,小声些,可别叫人以为有人在这儿偷汉子呢!”
璃晚本是担心他多些,没想到一见面他就故弄玄虚,什么也不解释不说,还拿话来唐突人,当下沉了脸:“胡说什么呢!”
上官澈戏谑一笑:“好了好了,我好容易逃了回来,你可别把人嚷嚷来,叫我收不了场。”
见他终于肯正经些,璃晚才泄了火气,不免疑惑:“怎么,你回来的消息不能叫人知道?那你还往天香楼跑什么啊,现在哪个不知道你家里与天香楼的关系,这里实际最是危险。”
“没办法,李掌柜也被人盯上了,若是贸然外出,也会被人瞧出端倪,还不若我冒冒险,来这里安全的多。”
璃晚咬咬唇。环视四周:“这里地方也算大,平素也没半个人影过来,你若是没地方去,暂时拘在这里也可以。”
上官澈不由一笑:“你倒是对这里熟悉?我自有去处,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险些被人在前头认出来,真是要被你吓破了胆。”
璃晚见他装着害怕的样子说笑,不由也抿了抿唇,翻了个白眼道:“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与王爷,王爷已经领兵去了番地,大家都说你是重伤,还好些人传你死掉了呢!”
上官澈“扑哧”一乐:“你该不会是怕自己将来做了小寡妇,才日日来天香楼问我那大伯的吧?”
璃晚气极,跺跺脚:“你出去一趟,怎的说话这样混了!”
“好了,别恼,别恼。我来时没找到李掌柜,想来是去外看货了,我还在要此等些时候呢。”
“你身上的伤……”
上官澈一笑:“看在你如此挂念的份上,我便只告诉你,其实无伤。”
璃晚一愣,眼睛鼓鼓的:“无伤?”
“是啊!”上官澈面色平静,目露狡黠。
璃晚看他这样子,一瞬间通了心窍,不由惊诧道:“原来你是骗人的?天,那你到底图的什么?”
上官澈早知道这女子的聪慧,只道了一句“金蝉脱壳”,便若脱了力般,躺倒在一处柴火垛上。
璃晚看他那一把大胡子虽然是假的,脸上的煤炭沫子也是涂的,可是那原本清秀清冷的容颜,如今也是阴郁沉沉,眼下方一片青色,可见这一阵子过的并不好,而且下巴上也隐约可见一层胡茬……
“我看你累成这样,不如我去前头帮你点些吃的?”
上官澈只是摇摇头,似乎是累极。
璃晚想了想,咬了咬唇:“这里连个火盆也没有,你自己能行吗?”
上官澈眼皮微动:“那有什么办法,总不好明目张胆地去住客栈吧?谁知道那些人的眼线藏在哪里……更不可能住回府里去,真是晦气。”
上官澈许是好几日没睡过一次安稳觉,现在巴不得安生睡会儿呢,璃晚看他这样实在不成,天这样冷,他不吃不喝,还要在这空屋子里冷冰冰地躺着,可能睡过去便再也醒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