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不辞。”
夜清梵淡然点头,看了看外面天色,笑道:“不早了,柳爱卿去看看依澜,你们兄妹叙叙旧,晚上朕在宫中设宴,为柳爱卿接风。”
“微臣谢皇上恩典。”柳骏磕头谢恩,才起身退出去。
夜清梵待柳骏出去,才揉着额头轻轻叹气,但愿辛苦搜集来的柳依澜这些罪证,可以让柳骏兄妹有所收敛,至少柳依澜在宫中不要再仗着柳骏,那么明目张胆的算计小丫头。
晚上为柳骏接风,设的是小家宴,只有夜清梵和柳骏兄妹,柳骏大约是说了柳依澜,她倒是收敛了许多,说话做事都显得小心翼翼,看他的眼神也显得恍惚不定。
当晚自然是要柳依澜侍寝,夜清梵照旧点了她的睡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悄悄离开。
心中记挂着椒房殿的人儿,却因为白天她的质疑而失望,没有去探望她,导致她精神惶恐的迷魂香,已经拿掉,想来今夜她该睡个好觉。
夜清梵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沈映菡在椒房殿亦是辗转反侧,习惯了每夜有他的怀抱才能安睡,每次他不在的时候,她都迟迟无法入睡。
今晚因为心事重重,沈映菡躺着已经有一个多时辰,还是毫无睡意。
实在睡不着,她索性起来到外面,紫俏见她忽然出来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忙紧张的跑过来上上下下看了看,最后又打量一番她的脸色,才担忧的问:“娘娘,您怎么了?”
“没事,就是睡不着。”沈映菡有气无力的说,由紫俏扶着到外面荷池边坐下,托着腮发呆。
紫俏瞌睡的直打哈欠,站在一边昏昏欲睡,可是不放心沈映菡,只能强打精神,一直看着她。
“今晚是谁侍寝?”沈映菡目光哀怨的望着面前数千盏的琉璃花灯,声音幽幽的问,想起上一次也是半夜,坐在这里和孙嬷嬷哭诉,他突然出现,气她不相信他,却又舍不得真的生她的气,到底还是留下来陪她,今夜他还会来吗?
“柳将军刚回来,今晚当然是柳贵妃侍寝了。”紫俏看一眼沈映菡满脸的难过,不由得叹口气,低声道:“凭心而论,皇上对娘娘真的好到人神共愤了,奴婢实在不明白,娘娘为何还要跟皇上闹别扭?”
把人气走了,现在又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想着。后面这句话,紫俏没敢说出来,可是,她的眼神却明白的表达了她的意思。
沈映菡苦笑,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对的,错的总是她。他要杀了他们的孩子,她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她想要一份忠贞的唯一的爱,而不是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对于现代思想养大的她而言,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可在这个时代,却是天方夜谭的任性胡闹。
看着头顶漆黑的苍穹,沈映菡头一次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如此格格不入,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完全陌生的朝代,根本容不下她这样的异类。
从来没有一刻,她觉得如此孤独寂寞,没有人懂她,身边没有一个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