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却透着无限锋芒。
“妈”阿莲连忙从座位上起身。
就见那老太不善地瞥了温山眠一眼,语调沙哑刻薄“杀生者。”
温山眠“”
“妈。”巴毅不慎赞同道“这位先生是山那头来的,他杀了那人头蝙蝠,该是我们巴尔干的恩人”
“手有刀刃,就都是杀生者,你是,我是,他也是。今日杀血族,谁知刀刃明日落向何处”老太凉薄道“去和阿方索说,往后再不用让任何人来找我,我绝不会帮他造那冤孽的船。”
三楼寂静。
靠向中心区的窗户完全被关上,靠向大海的窗却只由上至下关了一半。
巴毅如约为他们送上火盆,木头燃烧的热度为房间综合了窗户里吹进来的冰凉海风。
巴尔干的海域近日是深蓝色的,等到夜里,还会变幻出一丝发亮的浅蓝。
那浅蓝很美,在海水中璨晶晶的焕发出色彩,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是蓝马哈鱼身上的光。
传闻这种鱼夏日伏于深海,冬日升至水面。
它们是上来寻雪的,只要能接住空中、岸边的雪,马哈鱼就会反馈给自然以蓝色,诉说自己的快乐。
那光芒越夜越耀眼,能突破阴黑的海面,创出成片的蓝。
是巴尔干人非常喜欢的鱼类。
有三三两两的巴尔干人约莫是夜里没睡,在岸边看着下边的鱼,偶尔主动喂给它们白雪,在城里油灯的照映下眺望大海。
一丝白雪,一丝蓝光,场面僻静温馨。
如此氛围同样传导至了三楼。
油灯在木材打造的床头柜上亮着。
旁侧布包上放了一本羊皮本,那羊皮本呈展开状,上边是被主人写过的文字,笔迹刚硬有力。
“十二月三,冬。我收到李奶奶赠送的羊皮本,决定离开越川,去山的那一头看看。”
“和先生一起。”
这一部分早就干了,下边的却还有点儿湿润。
“我看见了非常美妙的晚霞与星空,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夜空是紫色的,清晰到伸手便可触及。”
“我还在山上遇见了巨鸟,它迎着朝阳飞翔,体格庞大巨美,我似乎在鸟背上看见了什么东西。”
“峡谷击杀血仆之后,我遇见了一棵苍茫的大树”
“十二月五,我和先生终于抵达了山的另一面,看见了城镇。他们热情好客,自称巴尔干人。老板巴毅说,大树是他们的母神”
往后还有一些零碎的记录,都在油灯边等待鱼汁干固。
而温山眠则躺在秦倦的腿上。
秦倦很早就沐浴换了一套衣服。
他不下去并不是因为休息了,那是温山眠为了防止老板继续问下去而找的借口。
实际只是因为想先清洗翻山越岭后落下的灰尘,加之对温山眠询问的事情不感兴趣,遂未陪同而已。
而温山眠结束夜宵上来后也已经沐浴清洗,换了一件很舒适的浅色长布衣。
这是李奶奶给他做的新款,对襟在胸叉,下边配有布裤。
起初,温山眠并没有躺在秦倦腿上,他是很规矩地坐在床边的。
是后来秦倦从包袱里翻找到了那两颗温山眠从阁楼里捞出的宝石,得知这是小家伙以为他喜欢,害怕路上无趣给他准备的玩具,没忍住将温山眠拉到自己身上的。
“你为什么这么有意思”温山眠躺下后,秦倦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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