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
吴太医笑而不语,并不回答苏鸿的问题。
他说“我会重新拟个方子出来,只要你们按照我的方子抓药,再依样熬下去,贵府公子的病情应该就会有好转的。”
苏鸿可能会一时听不懂吴太医说的话,但是宋梅茹却是懂了,她恨的牙根直痒,屈身给吴太医行了礼,“多谢您的指点,还请太医拟方子吧。”
吴太医说的话再明白不过了,他是说与哥儿之所以这些年一直病着,是有人在他的饮食里或者汤药里动了手脚。
宋梅茹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气的太阳穴霍霍地跳。她当成眼珠子一样的儿子竟然被人暗害了许多年她竟然还全然不知
苏姝就站在堂屋的门边,眼睛往西次间望。她脊背挺的很直,给人心志很坚韧的感觉。
西次间是吴太医唤走苏鸿和宋梅茹单独说话的地方。
阮清川却看出苏姝的孤弱,心里像被人用细针扎了一下,绵绵密密的疼。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温和的同苏姝说话,“大小姐不必担忧,吴太医一贯是圣手,令弟不会有事的。”
苏姝转身看他,唇角绽开小小的笑。
她说“我知道的。”
阮清川费心请来的太医,一定有他的长处。
阮清川薄唇微弯,“那你坐下来等待好不好一直站着很累的。”
他语气很温柔,又十足的有耐心,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站着能有多累的
再者,她又不会一直站着,不过是站了一会儿。
但对上阮清川柔和的双眸,苏姝就说不出“不”字了,她水漾桃花眼去看阮清川,似乎还带了些茫然。
苏姝应了“好”,去了就近的圈椅上坐下。
苏琪与也从内室里走了出来,亲昵地唤了声“长姐”,他看到堂屋里坐了个陌生的俊雅男人,有些愣住了。
他刚才也见过此人了,但是父亲并没有给他介绍,他并不知道他是谁。
苏姝招了手让苏琪与上前来,和他介绍道“这是大兴阮二爷,就是他给你请来了宫里的太医。”
然后又给阮清川介绍,“他是我的胞弟苏琪与。”
苏琪与拱手行礼,“劳您费心了。”
阮琪与笑着摇摇头,温和地“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用不着言谢。”
苏琪与羞涩的笑了笑,大概是见了外人,他有些不好意思。
苏姝拉了苏琪与的手,让丫鬟去搬了牡丹凳过来,就让他坐在身边,还伸手去给他整理衣领。
苏琪与也格外的依赖苏姝,小声和她说话,一句一个“长姐”。
许是看她腰间挂的碧玉坠儿好看,他还伸手去摸了摸。
阮清川看到了,心里就不大舒服。
他觉得苏姝和苏琪与之间的姐弟感情太好了。
就好像苏琪与一过来,苏姝的眼里就看不到他了一样
西次间的靛蓝色帘子掀开了,吴太医先走了出来,随后就是苏鸿和宋梅茹夫妻俩。
苏鸿拱手又和吴太医道谢,亲自拿了银票送他出府。阮清川也起身告辞。
出于礼节,宋梅茹带着苏姝、苏琪与姐弟俩也往外送了几步。
走到庭院时,阮清川趁着无人注意,压低声音和苏姝说了句“等着我。”
苏姝红了脸颊,却也认真给阮清川回应,“好,我等着你。”她一早就确定的心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
倒是苏琪与,他看着阮清川走远了,才走到苏姝的身边,问道“长姐,你和这个阮二爷很熟悉吗”
苏姝不知道怎么给弟弟解释。
她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尽量的简短,“很熟悉。”
可不是很熟悉吗前世今生的缘分了,而且还可能很快再次成为苏琪与的姐夫
苏琪与却觉得长姐对他很是敷衍。
少年人总是好奇心很重,他又问道“长姐,你和阮二爷是怎么个熟悉法”
苏姝“”
她瞪了一眼苏琪与,“小孩子家,不许管大人的事情,小心操心多了长不高。”
“我才不会长不高呢。”
苏琪与知道长姐是不愿意同他说,小声的嘟囔“等以后,我会比长姐长的还要高。”
他兴致挺好的,还边说边比划俩人的身高。
“那当然。”苏姝倒是很认同弟弟说的这句话,“你是男孩子,以后当然会比长姐长得高。”
她的话音刚落地,就想起前世的弟弟,死在了十一岁那年。
苏姝鼻尖一酸,转身却看到廊庑下六神无主,摇摇欲坠的母亲。
她吓了一跳,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母亲,您怎么了”
苏琪与也愣了愣,跟着苏姝就过去了廊庑下。
林嬷嬷就站在一旁搀扶着宋梅茹,她也是一脸的担忧,“夫人,您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是头晕吗”
宋梅茹有头晕的毛病,时不时就犯一次,林嬷嬷是知道的。
宋梅茹摇摇头,脸色煞白。
她伸手去拉苏琪与的手,不住的道歉,“与哥儿,是母亲对不住你。”
“母亲,您没有对不住我。”
苏琪与说道“我很好,您不要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