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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得寸进尺的人多,知足的人少。
“你也做得特别好。”他语气郑重,很冷静,大局观很全面,很克制。
超乎常人的克制,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两个字里。
小心。
然后克制的能写完报告才来看他。
男人的眼中有一种很愉悦的东西,余倾清看不懂,问他“要不要喝汤”
他不答,仍旧那样看着她,她擅自决定还是要喝一点,补一补。
她的手机一直在震,索性扔在床头,林焰拿起来瞧“天佑找你。”
“是找你。”她盛了一碗汤,“知道你受伤了。”
“张姐不让小不点来,我也不让他来,会吵到你休息。”
“正好素质教育。”林焰有些犯懒,眼睛眨了眨,眼神有些游移,看着余倾清盛汤,缓缓说,“我看他手上那条龙不爽很久了。”
然后发现女孩定在那里。
“龙”余倾清皱起眉。
他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
“哪里”
林焰摸摸鼻子“你没发现你弟见你都穿衬衫吗胳膊上。”
她突然想起他说的“我怕你打死他,帮你管着他。”
现在林焰觉得余天佑真的要被打死了。
女孩把碗递过去,看着林焰打吊针的手,抿抿嘴,“我喂你吧。”
林焰本来想接,一听,乖乖把手藏在被子里,嗯了声“谢谢。”
余倾清怕他动了难受,让他往后靠,她迁就着送上汤勺,他只需要张开嘴就能喝到。说实话,张姐的汤手艺一般。
所以当女孩问他还要不要多喝一碗的时候,林焰笑着拒绝了。
他的嘴唇亮亮的,看着就知道汤里下足了油水,热汤让他的脸色变好一些,余倾清抽了张纸递过去,他习惯地等着,她到底下不去手,纸塞他手里“自己擦。”
“所以人不能惯。”林焰倏尔说,“我上次住院也没这么娇气。”
余倾清掀起眼皮看他,知道他在说哪一次。
去年,林焰执勤时查到一辆毒驾,小年轻刚磕完药正上头,直接把他拖拽了一路,车被拦停时林焰已经满头的血,眼科的医生检查后说他有可能失明。
那个小年轻因为以贩养吸和袭警直接被判了十年。
之后全国交警系统都下发文件,改进了工作手则,以防拖拽事件再次发生。林焰出事的视频拍的不算清晰,但余倾清怎么会认不出。
林焰说“幸好那次你不在。”
他比划了一下,他那时脸上缠着纱布,有点傻。
余倾清没说话,捏着碗。
早晨医生来查房,上头特地交代过,所以知道林焰没家属,情况可以告诉同事。于是医生把这个穿警服的女同事叫到走廊,说了一下会诊后的情况,其他不算大事,就是眼睛,上次运气好,这次的运气不知道怎么样。
眼底的伤口如果能自行愈合就万事大吉,如果继续恶化就要进行二次手术,手术效果不能保证,因为病人第一次伤的位置不太好。
余倾清道了声谢,说会把情况汇报给领导,但希望医院这边先不要告诉病人,怕他心理压力太大。
医生很喜欢这样的“家属”,冷静、有分寸、配合。
医生说“他离不开人,这几天要好好休息,脑子撞的有点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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