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很没脑子地问了一句“他都那么惨了,你为什么还要动手难道是因为你想快点了结他的痛苦”话音刚落,就被宋玉祗瞪了回来。
姜惩哽咽道“他被注射了毒品,那些人没有一击毙命就是为了折磨他、折辱他,就像当初被吊在钟楼上血尽气竭死去的江住一样我射击绑住他的绳索,只是想把他放下来查看他的伤势,但是小童也开了枪,而且他那一枪正中心脏,虽然不是当场死亡,但是孙哥他也没遭太多罪。”
想起战友死在眼前的一幕,姜惩痛不欲生,他竭力想将那一幕逐出脑海,可只要闭上眼,就会重现战友凄惨的死状,满目刺眼的血色,鼻息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逼压得人透不过气。
宋玉祗拍了拍他的后背,可惜在那样狰狞的伤疤面前,这样的抚慰实在太过无力了。
姜惩啜了口那人递到他嘴边的水,摇了摇头,“来点冰吧,我难受的很。”
这一次宋玉祗没有用那些三岁小孩都懂的大道理劝他注意身体,而是一反常态地纵容了他,那几颗碎冰适时地缓解了姜惩体内的燥热,说起话来,声音也清了不少。
“孙哥比我们早一些入警,在支队的年头比我们长,比老梁温和,比万哥随性,所以我们几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新人都喜欢跟着他,尤其是小童,每天都跟在他屁股后面走来走去,像长不大似的,可以说,他和孙哥的关系是最好的,我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杀了孙哥。”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宋玉祗问的很隐晦。
姜惩舔了舔嘴唇,“我想,有很多原因,或许是觉着他活不成了,勉强吊着一口气,也只是延续了痛苦,又或是认为他会成为我们的负累,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各自逃命说不定还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拖着一个伤重毒发的人,确实很难逃出生天,何况当时我也受了影响行动的伤,情况简直不能更糟了。”
宋玉祗停顿了一下,“在你印象里,小童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吗”
姜惩摇了摇头,“他是我们之中胆子最小的,邻里街坊吵个架去让他调解纠纷,都吓得半天蹦不出几个字,这个情况后来确实有好转,但我想他并没有成长到可以毫不犹豫举枪射杀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的地步,除非”
“除非什么”
姜惩抬眼,淡色的眼眸中漾着异样的情绪,“除非,那会影响到更多人的利益,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除了其他队友和被困人质的性命外,我想不到任何其他可能。”
晏归含着根棒棒糖,目光游移着,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两人的反应,听到这里,他提醒道“接着说下去,后来你经历了什么。”
“孙哥心脏中枪后没有立刻死亡,心脏大量失血导致脑缺氧,整个死亡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分钟,虽然知道他没救了,但我还是想把他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在他身后不远处,我看到了一个手提箱,那时的我没有心思去深究里面到底是什么,但在云河化工的时候,程让用透明结晶固体填充了箱子内部,我想他是在暗示我,在真正的现场,箱子里的东西,应该是冰毒。”
事实上,宋玉祗在复勘云河化工的现场时的确找到了部分散落在焦土里的透明结晶状固体,经过化验,也的确是甲基安非他明,又称甲基苯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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