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陪床的你在谈恋爱吗能不能分清场合,这算是变相的审问啊”
病房里太静了,静的只能听到维持病人生命的仪器“嘀嘀”作响,姜惩抬眼看了看点滴管里迅速滴落的药液,帮殷故调整了点滴的流速,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惊动了那人。
殷故忽然睁大了眼,茫然地注视着姜惩,许久才调整好焦距,微微合起眼睑。
“你来了”
那声音虚弱又喑哑,几乎辨不清字音,不知怎么,姜惩感到深深的无奈和悲哀。
“嗯,来了。”姜惩言简意赅地答道。
他原本有无数问题等着殷故回答,如果这个机会能早个十天半月,哪怕殷故是坐在他面前的,他都能像加特林一样,突突半个小时都不带喘气的。
可偏偏这场审问是在这样复杂的状态下进行的,人道也好,心软也罢,他承认,他确实有些不忍。
也许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殷故格外珍惜他用性命换来的短暂时间,轻轻动了动手腕,似乎是想拉住他,姜惩犹豫了一下,把一根手指塞进了他滚烫的掌心。
“我看到他醒了问他杀害姜誉的动机”杨霭在外面对着耳机吼道。
姜惩无视了他的话,低头看着殷故略微长长了些的指甲,“你感觉怎么样。”
“好透了,这辈子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无牵无挂。”
“你要是真的无牵无挂,也就不会非吵着见我了,看来见我是你人生中的最后一件事,不介意的话,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可以交代给我,只要你配合调查,我愿意尽力帮你完成最后的心愿。”
“那真是太谢谢了,说到心愿,还真有一个,我死了之后,能不能把我和父亲埋在一起我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是父亲给了我一处安身之地,让我一辈子风光,做了个真正的人,除此之外,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殷故勾起嘴角笑了笑,“真正意义上的死而无憾。”
提到姜誉,他的精神忽然好了起来,眼里也恢复了几分神采,姜惩知道,那是回光返照。
他曾见过类似的眼神,就在杨老身上,见他的那天,他还能和他们谈笑风生,晚上人突然就不行了,生老病死是这世间最正常不过的事,但不管能否看淡,这都是最难逾越的无奈。
“行,我答应你,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再担心了,人就这一口气,没了之后,生前的一切善恶是非都与你再无关系,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得罪过多少人,我能保证,到你咽气之后,一切就都结了,至于你以后到下边去怎么跟那边的仇家解释,我就不管了。”
杨霭不耐烦道“你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快点问正经事啊”
姜惩就当没听见,“你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我不管你就没人管了,还挺可怜的,你就放心走吧,我帮你捡骨灰,不会让你在殡仪馆的小架子上待十年八年的,到时候你和姜誉躺一起,下辈子你们两个做亲父子,可别再带上我了。”
姜惩的视线打量了一圈,发现了两个监控摄像头,他便避开镜头直摄,装作去拍殷故手背的样子,从那人颤动不已的指甲缝里取出了一些细碎的东西,藏在了自己的指缝里。
殷故笑了笑,气息不稳,咳嗽了几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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