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后那坚硬冰凉的凶器, 姜惩叹了口气,“他不是会向人低头的人。”
“可能吧,但事实却是他比你这小东西更早察觉我还活着这件事, 背弃了自己身为警察的信仰和骄傲, 来求我告诉他, 他父亲死去的真相。”
姜誉倒也没有为难姜惩的意思,收了枪又走在他前头, 把他往高处领。
“你跟了他这么多年, 他有没有具体对你谈起过自己父兄的事”
“有过, 很早以前。自从他毕业以后,就很少会主动说起了, 就算我问,他也是避而不谈,只有偶尔醉酒,才会迷迷糊糊, 哭着叫上几声爸。”
姜誉又问“江住这人对你如何”
“一直很好,那时我和江倦走哪儿都在一起,别人见了都羡慕我们的关系好, 江住对我就像多了个没有血缘的弟弟似的,每次喊江倦回家吃饭都会带上我, 要是哪次我没去,他就会觉着是江倦惹我不爽, 先追着打他一顿, 再打电话亲自请我, 什么时候我人到了,他才会让江倦上桌。”
“真好啊听起来就好像他对你真的那么好似的,可你有没有想过, 其实从一开始江倦对你的接近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姜惩瞥他一眼,懒得浪费口舌答这话,姜誉便又自问自答“看来你自己是不肯信了,这些年真情实感的付出,早已麻痹了你的认知,我就算舌绽莲花说破天去,你也未必肯信。”
“知道就少废话,你知道我不信你,白的说成黑的,死的说成活的也别想取信于我,更别想挑拨我与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对方却像没听见似的,“江住对他父亲的调查远早于江倦,并且始终有意隐瞒自己的弟弟。早在进入公大时,他就执着于追查父亲的死因,而当时为他了帮助的人你并不陌生,就是帮助你完成以原生家庭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影响为题的论文导师,开导在校期间因为自我怀疑而崩塌了心理防线的宋玉祗回武当接受心理疏导,远程帮助他完成学业,进而与你重逢,甚至对千岁也有着知遇之恩的公大导师温思南。”
提到这个名字时,姜惩先是一怔,随即挥拳打向姜誉,“你少把他也拉下水你这王八蛋,自己下地狱不够,还想拉上多少人为你垫背”
姜誉反握枪管,用枪托抵着姜惩的肩膀点了点,把人推远了些,“别这么激动,我只是提到他,又没说这些事跟他有必然的联系,你没必要担心,让我把话说完。温思南不算个厉害的警察,但他却是个经验丰富的学者,他与江家两兄弟的父亲江寻是旧友,不愿这两个傻孩子为多年前的事白白送命,对此一直守口如瓶,直到后来,你入了学。”
姜惩瞬间面如纸色,半句话也说不出了。
“看起来你也回想起了当初的事情,你母亲坚持要你报考金融类,表面是因为你父亲是个商业奇才,她坚信你生来骨子里就有着经商的天赋,也是希望你这孩子未来能少吃些苦头,事实上她却是害怕我会以她料想不到的方式接近你,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在她看来,躲避永远是最安全的保护方式。可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你的报考志愿会落到我手里,你以为拿到录取通知书时她是喜极而泣,实则她却是为你会走上无法控制的未来而感到恐惧,你这孩子,根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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