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遮,丢人。”姜誉瞥他一眼,隔空丢给了他什么。
许裔安接在手里,才发现是把断了柄被重新修复的钥匙。
“这该不会是”
“世上一模一样的钥匙可以复制很多把,但完全相同的锁却不多,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但你就不怕我把他玩坏了”
“留口气在就行了,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说着,姜誉眼色一凛,看着眼看反抗不成,心灰意冷退到崖边一跃而下的姜惩,阴然命令道“一群废物,拦住他”
此时又有几人从林中窜出,向姜惩开了枪,链接着绳索的爪钩在冲力的作用下打向姜惩,深刺在皮肉里,同时被施以拉力,姜惩的身体硬是被纠缠着阻止了下落,吊在空中悬荡着。
不敢直视身下无底的幽渊,姜惩不堪重负地闭上了眼。
身体各处都传来了撕裂的痛楚,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他被人硬生生拉回了崖顶,俯倒在地,被人掐着脖子拔出那一根根深陷皮肉的爪钉。
想承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就不得不打入十几根钢钉分散着力点,可那样怕疼的他,却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这痛,哪及他永失至爱的肝胆俱裂。
姜誉缓步踱到他身边,脚尖顶着他的胸腹把他翻了过来,举起冰冷的枪口,正对着他。
在方才那一刻,姜惩已经生了死念,此时此刻就算那威胁近在咫尺,也激不起他心中一丝波动。
姜誉与他相持着,少顷,枪口一转,几声巨响后,方才跟他缠斗的五人应声中弹,当场毙命。
莫大的愤怒与悲哀交织心头,姜惩想痛骂,想嘶吼,但体内所有的细胞都在衰竭,力尽的他别说反抗,就连对对方卑劣行径的怒斥都发不出声。
他的战栗转变成了轻微的抽搐,每一寸发肤都在向他叫嚣透支到极限的不满。
“你见过的死人又不止这几个,这就受不了了还是说,你受不了的只是有人在你面前杀人”
姜惩过于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姜誉脸色一变,俯下身去捂着他毫无血色的口鼻,朝手下伸出手。
“把药拿来。”
姜惩扣着姜誉的手腕,想将这个男人可憎的面目烙进脑海,奈何理智已经游离在丧失边缘,就算姜誉按着他的胸口帮他刺激意识,也还是没能让那迷离的眼神换回一丝清明。
针刺入体,冰冷的药液缓缓滑进血管时,姜惩想,也许他做不到对宋玉祗的承诺了。
他这个骗子,又一次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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