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山提到他父亲姜誉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段未曾设想的故事,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些复杂的爱恨情仇,能像正常人家的父子一样享受天伦之乐,他们的人生会不会都走向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结果
好在这世上从来就不存在任何假设,转瞬即逝的遐想后他能立刻回归现实。
他没想到这短短一瞬的迟疑会让宋玉祗那么不安,迫不及待地搂紧他,额头抵在他肩头,不肯让他看到神情也不愿撒手,生怕他跑了似的。
“惩哥,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阻碍,我们一起承担好不好我答应你,你想要的一切,能给的我一定给你,不能给的我会为了你去争取,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把这些问题都解决好,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这哀求的语气刺痛了姜惩,鼻尖一酸,差一点儿被他说得破了防。
“你小子”
分明对不住他的人是自己,他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种让他无地自容鬼话来。
“我先吃饭吧,我给你煲了鱼汤。”他想拍拍宋玉祗的肩膀,想起那人的伤,手便停在了中途。
他一直不曾提起他的伤,并不是真的不在意,只是怕自己的过度关心反而引起那人敏感,便一直是在暗中观察他的伤势,从他上臂活动的幅度来推断他恢复的程度。
宋玉祗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抓着他的袖口不肯撒手。
他记得睡前那人给他打了一针止痛,就在床边守着他入睡,偶尔他会痛醒,每次醒来,那人都会搂着他温言安慰,哄他再次入眠,现在想想,他何止一夜未眠。
姜惩被他逗笑了,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乖,听话,快把碗筷拿进去,我难得这么用心下一次厨,不好好吃饭看我不揍你。”
他拎起勺子轻轻敲了敲宋玉祗的脑门儿,看他半信半疑的样子,忽然觉着心中愧疚更甚,一把抓住那人的手,搂着他的腰,吻上他的唇。
“玉祗,我是不是一直一直都没能给你安全感”
宋玉祗眨了几下眼睛,有些茫然无措,既欣喜,又害怕父亲的话会起到反作用,让那人反感,眼前亦幻亦真的景象不过是风暴前最后的宁静,
“欠你的,我都补回来,就现在。”他抱着宋玉祗,轻吻着他的喉结,感受到那人的战栗,他便紧贴着他,将自己的体温渡与他。
他头一次觉着,这具似乎永远炙热的身体居然也有这么冰冷的时候。
“惩哥,你说清楚”宋玉祗咬着下唇,许久才憋出接下来的追问,“你说清楚”
答案哽在喉咙里,姜惩吻着他的眉心,想吻尽蹙在其中的愁绪,话音很轻,却一字不差地入了宋玉祗的心。
“我亲吻恶魔,扒开他庸凡腐朽的皮囊,得到了他发光的骨与魂,也得见了世间最璀璨的星,只见光华,不蒙尘埃。感谢他驱散黑暗,临于光明,即使身在幽渊,只要有他相伴,人间便不再寂寥。”
姜惩紧拥着他的爱人,笑说“哪怕是一同下坠,我也不会再让你隔着冰层亲吻我了。”
印象里,姜惩似乎很少见到宋玉祗熟睡的样子。
以往睡在一起时,他们总得做些什么来证明对彼此的爱,每次筋疲力尽,姜惩总会昏昏睡去,也不记得那人是何时入眠,待第二天一早,那人又会早醒许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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