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留下的东西很多,也包括送走他的那处房产,我嫌他的东西晦气,雇佣了闻筝之后就托他把老东西留下的东西都处理了,来签字的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就是在那一天带着芃芃,来到了我们素未谋面的父亲生前住的地方,清除了他留在这世上的所有痕迹。”
姜惩说得很平静,就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哪怕是说到有关他私人的情感时。
“我一直觉着,一个人不论是生是死,记忆是证明其存在过的最好证明,而我就是为了让他彻底消失才会做出这种事,是最恶毒的报复了。最近我也会想,虽然芃芃还不懂事,但我所灌输给她的有关父亲的情感,似乎一直是仇恨,不知怎么,突然就没那么想恨他了。”
宋玉祗能懂他话里隐晦的深意,大仇大恨的消弭,通常是在生死之间,他开始害怕了。
他再次回头时,姜惩已经睡着了,头轻轻靠在车窗上,呼吸也很平稳。
宋慎思停了车,问“是把人弄醒,还是你们两个在车里睡一宿”他又抬头看了看已经泛白的天,“一夜没休息,他又是伤员,先睡一觉再去见老爷子也没人挑理,别看老爷子对咱们挺苛刻的,对别家的人倒是很宽容,而你们姜副又刚刚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哥,你先去休息吧,惩哥交给我来照顾。”
宋慎思没有坚持,只善意提醒“注意分寸,别留宿在他房里。”
“我明白。”
宋慎思走后,宋玉祗凑到姜惩身边,亲了亲他的脸,“还要装睡吗你不起来,我只能抱你进去了。”
“打算让我在这里待几天。”姜惩眼也不睁地问道。
“什么时候好利索了,外面不危险了,再放你离开。”
“那我可就一直睡到走的那天了。”
“没用,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醒过来,不过”宋玉祗碰了碰姜惩的唇,看对方毫无反应,还是有些失落,“你就这么不想跟我有更多的交集吗,我以为,至少我们的感情不应该止于床上,我想更多的了解你,也想让你多了解我一点”
“说到这个我想问你,我真的是你理想中的对象吗”
姜惩睁开眼,端视着宋玉祗,那人视线下移,他便捏着他的下巴,要他与自己对视。
“我不会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我以为只要我们之间没越过红线,都还会有回头的余地,你随时可以反悔,随时可以不要我。”
“我要”宋玉祗就怕他这么消失不见了似的,一把抱住他,搂着他的腰不肯撒手,埋首在他胸前,摇头否认。
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得姜惩有些痒,但又笑不出来,他自认不是个特别感性的人,此时此刻喉咙却好像被什么噎着,说不出话,也消化不了那人的话,只有眼睛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我原本想想给你一些时间,也给我自己一些时间,如果你还想要我,那我自然也是愿意跟你走下去的,但我知道,至少现在的我没有能力给你安稳的感情和生活,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大好的人生,不该浪费在我这样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你值得我的人生如果没有你,怎么配得上好字,惩哥,不是我不要你,其实是你不想要我”
宋玉祗忽然带了些哭腔,姜惩不知怎么安慰他才好,手忙脚乱地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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