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中肯,一语暗示了黄柘今夜出现在此的理由与目的,显然是想以此交易姜惩这条命。
一旦姜惩落入警方手里,无论是雁息还是长宁方面,他都将有性命之危,很可能在落网当天就会因为“伤势过重”暴毙在医院里。
而黄柘虽然胳膊腿健全,生命体征尚在,处境却未必比姜惩好到哪儿去,当时是他下令击毙姜惩,在某些人看来,他不光没灭成口,还把人给放跑了,迟早是个祸端,及时止损的最好办法就是像断尾求生的壁虎一样,舍弃这可再生的末梢。
估摸着这些天黄柘也一直没能睡个好觉,提心吊胆脖子上这颗脑袋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给摘去了,姜惩一天不除,他永远有被献祭的危险。
他正摇摆不定着,宋玉祗叹了口气,从裤袋里取出了只有半个手掌大的密封袋,在黄柘眼前晃了晃,他和姜惩虽然都没看清里面的东西,但根据那东西的性状,也能大致猜出内容物。
透明,碎晶体。
“我知道你是来找这个的,我把东西给你,咱们都离开这是非之地,都当作没见过彼此,可以吗”
宋玉祗又问了一遍。
黄柘咬了咬牙,知道耽搁下去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也不想轻易放过这难得的机会,思虑再三,对二人摊开手,“东西给我,枪也给我,我没法跟局里解释警枪丢失的事,别逼我。”
宋玉祗很干脆地把密封袋交给了他,又劝道“惩哥,给他吧。”
姜惩没动,眼看着黄柘自己要动手抢,宋玉祗往二人面前一插,提醒道“我会让他把东西给你,你少碰他。”
“啧,死同性恋,真他吗的恶心”黄柘咒骂着,愤愤退了一步。
宋玉祗对姜惩使了个眼色,“早点给他,我们早点回去,何必跟他耗”
姜惩的心态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因为黄柘的公报私仇差点丢了命,不想放过仇人也是人之常情,但现在显然不是报仇的好时候,他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小恩小怨误了大事,以后可就有得悔了。
斟酌之下,他还是顺了宋玉祗的心意,虽然多半只因为自觉亏欠,想少给那人找点麻烦,不过既然他肯做出让步,这对宋玉祗而言就是破天荒的好事。
他把枪递了过去,还想威胁一句,却不成想居然让黄柘给抢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恶狠狠道“给我记住,以后这仇我绝对在你身上一分不差地讨回来”
说罢黄柘转身就走,无暇顾及因为被他甩开而牵动伤口的姜惩有多难受,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为了给人找不自在,对方越难受,他就越痛快。
“惩哥,没事吧,我们也得先离开这里,厂房里太危险,很可能会二次倒”
宋玉祗说了什么,姜惩是半个字都没听见,看着对方忽张忽合的嘴,他只想只想
“小玉子,亲我一下。”
宋玉祗“”
“亲我一下,就不气了,好不好”
宋玉祗被他没来由的神经搞得一头雾水,心里还着急把他带离这里,便想着在他脸上先来一下,却没想到对方对他的敷衍不甚满意,硬扯着他的领口,把他拽到面前来咬了一口。
“怎么回事儿,还生我气呢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你信我真不是我故意冷落你,我要是能下地,一定赶着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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