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惩此前猜测得一样,白云的药物只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延缓病情与减轻病痛的作用,恐怕有不少患者和家属被其夸大其词的广告效果和群演高超的演技所蒙骗,对白云的宣传深信不疑,而杨老师和他的邻居黄老头都是受害者之一。
姜惩心情复杂,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思来想去,竟觉得这责任该揽到自己身上,如果他们这些吃官饷的衙内能尽早大力普及防骗知识,让每个人都拥有最基础的认知,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群众上当受骗。
“办案办案,一年到头,办个什么鬼的案子,这么一家没良心的企业明目张胆地在我眼皮子底下害人,我却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姜惩不堪重负地闭上眼,只觉一块巨石压在心口,让他本就不畅的呼吸越发艰难了。
“姜哥,这不是你的错,别这么折磨自己。”
“放心吧,这事八杆子打不着我,只是心里不大好受,等风头过去,肯定要想个办法让药监局把雁息所有的企业彻查一遍。”说完,姜惩缓了好一会儿,“白云和奥斯卡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差别,都是雁息的调查禁区,这背后的势力一天不揪出来,雁息就不会安生。”
闻筝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太冒险了,不过说到奥斯卡,我去过几次,和他们的老板打过照面,那确实是个看起来不好惹的人物。”
“你见过”
“是个年纪跟我不相上下的男人,气场很强大,明明笑着,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怎么形容呢他身上完全没有生意人的气质,不会谄媚,不会迎合,像是习惯了别人的仰视。”
“这个人叫什么”
“我记得是许裔安。”
姜惩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犹豫着“嗯”了一声,“去调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记得小心一点,如果这几起案子真的跟他有关,只怕他手上已经沾了好几条人命,未必在乎再多添一条,别让我担心。”
闻筝点点头,“还有,关于你之前让我查的另一件事”
“有眉目了吗”
“为千警官进行尸检的是一名姓殷的主任法医,名叫殷故。”
姜惩去拿烟盒的手僵在了中途,这名字耳熟得很,一时却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或者说,潜意识里的他其实是不太愿意想起的,所以在有意地回避。
显然闻筝没有看出他的心事,一边低头整理着资料一边说道“这个人的来路也不小,听说当初在花溪分局和雁息市局都待过,几年之内就爬上了省厅,怎么说呢,爱干这行的人确实不多,有真才实学能被重用也是迟早的事,我倒不会因为这个怀疑他什么,只是吧啧,他居然是跟宋慎思保持暧昧关系最久的一个情人,我还真挺佩服他的。”
姜惩脸色大变,他终于想起自己与殷故其实有一面之缘就在他与宋玉祗闹掰,前去质问宋慎思的那一天。
那个年轻人,居然就是之后为千岁尸检的人吗所以他肯定一早就听说了千岁出事,自己与宋慎思的交谈也可能听了全程。
如今回想起来,千岁手腕上留下的“齿痕”,指缝里残留的血迹,以及口中还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块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其实是有人刻意留给他的线索。
如果是为千岁进行尸检的法医,的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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