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 姜惩冷汗都冒了出来。
林成奇,他怎么会打给这个混账玩意儿,都说身随心动, 难不成他潜意识里想找的人其实是
不会吧林成奇处处挤兑他, 让他无处安身, 真正以缓兵之计给了他容身之地的人明明是高局啊,他怎么都不该感谢这个畜生东西吧
电话接通后, 对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喂”他脑子一抽, 手一抖居然把电话给挂了, 想着只要没有言语交流,他就不至于对人破口大骂, 结果才刚挂断不久,对面就打了回来。
毕竟是他以前的老上司,一声不吱实在不像话,再者姜惩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小肚鸡肠, 硬着头皮先开口说了一句“打错了”
“你没打错,该找的就是我,怎么样, 我给你备的这一份大礼还喜欢吗”
姜惩眉角一抽,侧眼盯着手机屏幕, 就好像透过那片漆黑的虚无能看到
另一头的人一样。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从我来之前你就知道有人藏在花溪分局,对吗”
“不只是那个小分局, 还有市局、长宁, 甚至更上边,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往上爬,甚至不惜多抱几人的大腿”
的确,林成奇刚四十出头, 一朝从副局爬到省厅的确有些一步登天的意思,人们都爱说年轻有为,爱夸后生可畏,看起来多风光荣耀似的,实则背地里却暗藏无数杀机,爬得越高,跌得就越惨,尤其是每一步的脚印都浅淡得风吹即散,迷途知返时,身后早已看不清来时的路了。
姜惩有些难以启齿,但他又确实想多问一点,舔着嘴唇纠结着怎么开口,林成奇一句话就击垮了他难得建设起来的所有温柔平静。
“我知道的很多,比你想的还多,但我不告诉你,不爽就来求我。”
“我求你姓林的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充什么大瓣蒜呢,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现在隐瞒的我迟早会查到,时间问题罢了,别指望我能向你低头。”
林成奇笑了笑,那笑里带着嘲讽的意思,“可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吧,对你来说,真相和面子到底哪个更重要呢”
姜惩一时语塞。
林成奇还在蛊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江倦在哪里,在做什么吗”
“你知道他的情况”
“不知道,你出事后不久,他就跟我失去了联系,现在我也找不到他这个人,但我觉得,你一定有办法引他出来。”
“你把老子当饵玩钓鱼但凡是个碳基生物都说不出这种混账话吧”
“随便你,反正我计划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只是我们现在有着共同的目的,我都愿意自贬身价跟你这种人合作了,你也别太自视清高,不识抬举。”
姜惩都不知道该骂什么了,倒也没觉着生气,就是有点可笑。
“那林大统领怎么想的篡权夺位,把老皇帝流放边疆了还打算尽释前嫌真亏你说得出口啊。”
“王宝钏当年寒窑苦等十八年,后来入宫做了皇后,你还没到十八天就受不了了”
“你少激我。”
“我懒得跟你废话,就一句话,干还是不干你要是真打算置身事外,彻底和以前的事划清界限,那我也不勉强你,明天我就让你回市局,提前过上养花遛鸟下象棋的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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