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惩被荨麻疹折腾了一晚上都没合眼, 刚到中午就开始眼皮发沉,宋玉祗叫了人来帮忙收拾房子,换了新的被褥给他铺上, 以前的旧东西都朽得不成样子, 早就不能用了, 闷在屋子里还有一股味道,这回彻底清理了一遍也开窗通了风, 这套数年没人回来过的房子也终于有了点人气。
宋玉祗又托沈观送了套吸氧的设备, 那天他找到姜惩的时候人已经因为重度过敏休克了, 再多窒息几分钟都可能造成脑死亡,他是惊魂未定, 不管怎样都得把姜惩这条小命给养回来。
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姜惩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还说梦话,吵着要吃公大门口的麻辣烫。
宋玉祗也是公大的学生, 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一口一个“是”的好脾气地把他哄睡了,才隔着被子掐了掐他的大腿。
“满身疹子还想着吃呢, 你可多老实一会吧。”
姜惩睡着的时候比平时看起来安静多了,尤其是闭上了那张总是不饶人的嘴, 乖得让人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如果他能多说点好听的人话,身边一定不乏男男女女的追求者, 这么完美的人偏偏折在了这条舌头上, 好在宋玉祗并不嫌弃他, 甚至还带着一丝庆幸。
要是他真的那么招人喜欢,可能现在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姜惩睡着,他就在床边守着, 一点也不觉着无聊腻歪,什么都不干,光是盯着那人的睡颜就能看上好几个小时。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这世上怎么就能有生得这么好看的人。
他轻轻揉着那人的手和小臂,替他加快血液流速,静脉注射的药物或多或少都有刺激性,这段时间姜惩没少遭罪,血管也变得很敏感,稍一碰他都会条件反射地回缩,多揉一会才能缓解疼痛。
他发现姜惩的骨架偏小,一双手纤细得像女人一样,骨节分明,青筋明显,特别好看,可见在这方面是随母亲更多一点。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好奇姜惩还没有对他说起的过去,悄悄走到书架前,翻看着纸页微微泛黄的文献资料,大多是姜惩上学时一些特案的记录,字迹算不上一板一眼的工整,却有种洒脱不羁的个性,看得出来那个时候的姜惩也是个怀着一腔热血,立志进入警界的大好青年。
他翻了几本笔记,发现姜惩搜集的资料大多是与未成年犯案有关,在他的分析报告中多次提及原生家庭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影响,很多年轻的犯罪者都是在压抑的环境中成长,缺少关爱与呵护,因而塑造了暗藏暴力因子的阴暗人格,如果能在早期发现并介入进行适当的引导就可以避免很多悲剧的发生。
事实证明这个说法在当今学术界得到了证实,但在当时可能还不被大众认可,毕竟人们就“人之初,性本善”与“人之初,性本恶”的论点已经争辩了千年不止,很难接受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对社会提出如此深刻的质疑与谴责。
想来学生时代的姜惩过得也不算称心如意,迈进公大的门就用光了当时身为一个穷学生的所有运气和人脉,又因为固执的选题差点挂科留级,那个时候的公大要求多么严格,毕业生的开题肯定都选择主攻的课题,就算不为争那一口气,也得想想自己的未来,但姜惩偏偏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不认为姜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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