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时的痛。
他看到了为了争夺遗产而在逝者面前吵得不可开交的不孝子女,也见过了因为骨肉夭折而声声泣血的父母。
生死果然是这世上最让人难接受,也是最难跨越的无奈。
“想去看看他吗。”
他身边无声无息多了个人,都不用扭头去看都知道是谁。
“谁让你来找我的。”
“我知道你肯定会来,你一定放不下他。”
“离我远点,我想安静一会。”
“你已经静了好几天了,想不通的事就是想不通,真能心如明镜你早就成佛了。”
“我说了别烦我,你能离我远点吗天底下这么宽敞,你怎么就非得往我身边凑和,你烦不烦啊”
宋玉祗已经习惯了他随口咬人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平静地问“想见见他吗。”
姜惩方才还像只暴躁的大鹅,想着法地挑事,听了这话突然就蔫了。
“高局知道你肯定会来,也知道你不好面对他的家人,特意给你安排了几分钟的时间,不会有人打扰的,当然,你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
“为什么不去。”姜惩沙哑道,“我来就是为了见他。”
宋玉祗扶着他起身,将他带到了殡仪馆后堂,这里通常不会让非工作人员进入,比起外场的人山人海显得冷清不少。
似乎是不想被这样肃穆的气氛压抑,姜惩自言自语般开了口“我已经数不清自己来过这里多少回了,每次都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直到现在我才敢确信,这世上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死去。”
“也会有很多人降生。”
“根本是两码事”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我一直以为自己离死亡很远,但事实上,这种事情从来就不曾停止过,以前是我年少无知,能力有限,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那么现在呢”
“至少现在,你敢于直面死亡了。”
这他妈是夸人还是损人
宋玉祗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推开一间入殓室的门,对他点了点头,“去吧,时间不多,我在外面等你。”
不管此前有多大怨气,至少这一刻姜惩感激他的体贴,“嗯”了一声便进了门。
千岁就躺在狭窄的棺床上,身体表面的伤口已经被缝合,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血迹,神态也很安详,若不是脂粉也遮盖不住的死灰脸色,姜惩真以为他只不过是睡着了。
他仍记得,当年江倦离开时也是这样
“千哥,对不起,别怪我”
他拉着千岁冰冷僵硬的手,不自觉地想用掌温去暖他的体温,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苦笑着摇摇头。
“如果当时死的是我,也许就不会他们明明是冲着我来的,明明是千哥,欠你这一条命,我要怎么还啊,我怎么还得起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无法想象千岁在被犯人绑架时是怎样的心情,被高悬在双子楼间时一定很恐惧,很不舍吧他情愿死的人是自己,可自己对他的痛苦却是无能为力。
忽然,指尖有了一丝微妙的触感。
姜惩迟疑着挽起千岁的袖口,他的右腕上横着一道齿痕撕裂的伤口,血印犹在。
为什么会有这种伤,是千岁自己咬的,还是曾对他施暴的犯人
姜惩急于求证,双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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