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怎么招人待见,没有人愿意跟我玩、跟我交流,我妈也不怎么陪在我身边,我是被我姥姥带大的,可是我姥姥也不喜欢我,她嫌我被我妈养的见不得人,总是用伤人的脏话侮辱我,我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可太惨了,只有露了馅的沙包,还有打了无数个死结的皮筋,我最喜欢的玩具是我妈在我过生日的时候送我的布娃娃,每年都有一个,我都不舍得玩,摆在外面怕落灰脏了,就锁在柜子里,偶尔拿出来,看一看,抱一抱可我他妈的是个男孩,男孩该玩这种娘里娘气的东西吗”
他由心而发的陈述很动情,有感性的刑警被他打动,已经红了眼圈。
“我爸叫程译,这一点我没有骗你,他的确是叫程译,从小到大我不是经常能见到妈妈,但是只要一回家,她一定会和姥姥大吵一架,然后喝得烂醉,小时候我很怕她,不过长大之后就没那么怕了,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可怜的女人,可怜到连自己都不能放过的蠢女人”
兰玲痴痴地笑了两声,目光忽而变得悠远,仿佛能透过姜惩看到更远更深的地方。
“她太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甚至她成为了我的阴影,我想摆脱她,也想让我自己解脱,所以我杀了她。”
“你母亲是死于氰化物中毒,当天你并没有出现在现场,就算交代了杀人的动机也不具备杀人的条件,光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你身上,你为什么要包庇凶手,或者说,你为什么要包庇陈东升”
姜惩的声音有气无力,但他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法反驳。
兰玲苦笑着,那一瞬间脸上浮现出了挫败的神情,与他对视着,满是无奈。
“送上门来的凶手都不要,你是在可怜我吗”
“与这无关。”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意义了,陈东升已经死了,难道你们就想费尽力气只找到一个已经死掉的凶手吗我现在给你一个结案的机会,只要说是我做的,一切事情都能解决,你们高兴,我也能痛快,这难道不好吗”
长期的情绪压抑导致了兰玲在崩溃后比一般人更加狂躁易怒,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拍着桌子狂吼道“你真的该死,当时真该直接杀了你,你不如去死,你真该去死”
姜惩的暴脾气不见得比他好到哪去,被气得也是不轻,看他眉头紧蹙,胸口剧烈起伏的反应,周密透过耳机说道“情况不好就让他出来,他和嫌疑人死磕迟早把自己给气死。”
可就在宋玉祗打算将他带离审讯室时,他的情绪却又平静下来,压着宋玉祗按在他肩头的那只手,阻止着对方的行动。
他眯着眼睛审视着兰玲的一举一动,看着发了疯似的将头撞向小桌板的兰玲,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兰玲,你该不会是以为只有进了监狱才能自保吧。”
兰玲一下下撞头的动作仍在继续,但一瞬间的迟疑已经打乱了他的节奏,以至于他很快就失了分寸,慌张迷茫地躲闪着姜惩的目光,异常敏感地推开了阻止他自残行为的刑警。
“他不能就这样去坐牢,去查他真实的身份,他母亲费尽心思给他伪造了一个假身份的目的不会是单纯出于恶趣味,给他堵死一条路的同时一定会另辟蹊径,他真正的户籍可能挂在与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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