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远之离宫之前, 专门找机会与霍昱单独见面,原因无它,他是受姑母之托, 特地恳请新帝照拂表妹。
罗远之是看着表妹长大的。
在他眼里,表妹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姑娘,他还曾想过亲上加亲,谁知还没付出行动, 娇花就被皇上先一步给采了。
罗远之言辞真切、眼神哀伤、神情真挚,无一不在表达对沈宜姝的关切。
霍昱胸膛微微起伏。
换做是旁人,他完全可以把她放出宫去, 直接成全了爱将即可。
就如沈宜莲, 霍昱留着她, 无非是给身边心腹。
白枫从年少时候就爱慕沈宜莲,霍昱半点不吃醋, 毫无动容。
此刻, 他陷入了沉思。
为何会这般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霍昱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席卷了上来。
他眸光乍寒“远之, 你僭越了, 沈美人是朕的嫔妃,何须你嘘寒问暖。”
罗远之被这句话给震慑到了。
细一寻思,沈宜姝虽然是他的表妹, 但的确是皇上的女人了啊
罗远之当即了然于心“臣的确僭越了,皇上恕罪”
罗远之离宫之后, 霍昱的愠怒迟迟不散。
那该死的娇气哭包,在宫外招惹的男子,还真是不少
表面看似老实乖巧, 实则一片花花肠子。
最可恶的是,她竟然偷了他的心
到了此刻,霍昱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了,他想要得到沈宜姝。
身心皆是
等到他玩腻了,把自己的心收回来,他就会沈宜姝永远遗忘在后宫。
念头一起,目标明确,霍昱终于暂时治愈了他自己。
在帝王的一通暗示之下,朝中大臣们纷纷领悟了圣意。
于是,不到三天,弹劾相府的奏折如雪花片一样飘落在了帝王的案桌前。
霍昱对此甚是满意,并且让“相府沈家即将遭殃”的消息继续发酵,从朝堂到后宫,从宫内到宫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仿佛,相府沈家真的要倒大霉了。
相府这几天都处于阴云密布之中,曾经宾客盈门的沈家,而今已是门可罗雀、门庭冷落,从相府大门外路过的百姓,也会加快步子,生怕与相府扯上任何干系。
整个京城都在等待着一桩事。
“丞相几时倒台”
“为何相府还没有被抄家”
“沈家会被满门抄斩的吧”
“”
相爷在几天之内暴瘦了十斤,不久之前刚纳的小妾也不香了。
罗氏被沈老太太委以重任。
“老二媳妇啊,咱们沈家可就指望着姝姐儿了,她虽是二房姑娘,可沈家从未亏待过她呀,眼下沈家生死存亡之际,姝姐儿不能见事不管啊沈家若是当真保不住,姝姐儿在宫里的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老太太一番话,罗氏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她也是个识大体的女子,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她也是懂的。
罗氏肩负众望,去宫里见了沈宜姝。
原本,沈宜姝还想得过且过,把争宠的事给忘却的差不多了,但一听母亲所言,她才深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情凝结成了凛冬寒冰,哽咽着说“母亲,女儿会尽力的。”
罗氏抽泣着“我可怜的女儿啊,皇上他待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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