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讲。
顾连容一坐下就抓起饼子往嘴里塞,三两口就去了半个,含糊不清道“娘,你说。”
“晚上等下了工,你去借三婶家的自行车,去县城一趟,找你朋友弄点粮食回来。”徐静芳道。
顾连容点头,“成啊要多少”
“今天先拿五十块钱的,再多的,你去了跟朋友说,让他早先准备好。”徐静芳说“下了工你早些回来,去我那屋拿钱票。”
“我记得了。”顾连容一连啃了几个饼子,这才感觉肚子里有了东西,“娘,咱家没粮食了啊”
离秋收还有三四个月,秋收之后还要统计工分、产量,去乡里交公粮,等真正能把粮食分到手都到年根儿下了。
“你当呢咱家属你最能吃”徐静芳没好气道。
老话说,能吃是福。
可她家从老到小个顶个的能吃,偏偏还穷兮兮的,那就不是福是债了。
顾连容哈哈笑了两声,半点儿没有被打击到,反而吃得更加开心。
徐静芳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姜糖道“等老三把粮食买回来,咱用你昨儿个带回来的五花肉包一顿大包子,你想吃什么馅儿的,那天我早点下工回家。”
顾连容喝了口酸菜鱼的汤,闻言连忙道“大嫂,娘包包子可好吃了”
姜糖手撑着下巴,突然冒出了个绝妙的主意,她咳嗽一声道“娘,我爷爷之前不是在国营饭店当大厨嘛,他认识的人多,兴许我能弄到粮食。”
“要不,晚上我也跟着去”要是能去的话,她到时候就把空间里的东西给拿出来。
说起这个,徐静芳想起昨天那便宜到没边的粮食和奶粉,迟疑了片刻问道“糖啊,你跟娘说实话,昨天你带回来的东西,是不是找你爷的朋友拿的”
五十块钱那一老堆,谁能干那赔钱的买卖
黑市里头的人哪个不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那是一门心思的搞钱,就算是根木头都想方设法给卖出钱去。
那些人能给糖糖这么便宜的价格
跟直接送没区别的。
姜糖在想,究竟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虽然前者听起来更合理,但问题是县城里头并没有这么一个人能给她物资。要是后者,她可没忘男主顾连容在里面有人脉的,这万一去里头打听一圈,十有八九她就要露馅。
“我觉得,那人可能是外县来的。”姜糖小心道,视线在顾连容和徐静芳脸上来回转悠,“东西太多拿不走,怕上了火车被办事员查到当做投机倒把的,就干脆在曲江县出了货。”
徐静芳扭头,拍了拍顾连容,“你熟悉那地方,你觉得呢”
顾连容灌了碗水,点点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常在里头的那些,宰生客、杀熟啥都做,就是不做穷生意,也万不会卖便宜东西。”
那就是了,是外头来的。
徐静芳想。
顾连容又道“大嫂可以跟我说说,昨个买卖的那人穿的什么衣服,什么特征,等晚上去了县里,我问问朋友见过没”
“兴许那人不止跟大嫂你一人卖了东西,那么便宜的货说不定我朋友也听到了。”要是他朋友能搞到货,那萍安俩戒奶之前的奶粉也就有了着落。
姜糖笑容微僵,“不记得了。”
她十分有理“我第一次去那种地方,跟人说话头都不敢抬的,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长相,再被别人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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