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弹出一则消息。
湾洱著名画家清梦将于一月二十日于清梦美术馆举办画展, 届时众多美术家将参与其开幕式,其成名作惊梦也将置于展厅。
一月二十日,就是明天。
颜词嗤笑一声, 突然改变主意,他将烟碾在黑色铁栏杆上, 淡淡说:
“帮我订明天的机票, 顺便林梦璃画展的开幕式演讲嘉宾换成我,别让她知道。”
“行, ”江岭处理这些业务可谓异常熟练“那公关文什么时候放”
“等我演讲结束。”
颜词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掩去眸中的阴冷。
总要付出代价的, 或早或晚。
墙上挂钟的时针无限趋向于七, 天边朝霞升起,漫长无尽的黑色被染上一抹橘粉,柏油路边的灯也一盏盏熄灭。
快要天亮。
“阿词。”
一道柔软温和的女声混着风声传入耳中。
颜词回头。
看见许星只穿着件单薄的长袖睡衣, 鸦羽似的长发散在腰际,一阵风吹过, 几缕黑发黏在唇边。
“你怎么穿这么少”
颜词有些无奈, 他走到许星身边, 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披在她身上。
许星伸手将他抱住,脸庞闷在他的胸膛里。
颜词愣了一瞬,抬手揉了揉她的黑发, 唇角勾笑“星星, 这会儿是怎么了这么黏我还起这么早”
一般来说, 许星不赖床到中午不愿意起床。
许星不肯撒手也不肯解释, 反而开口质问“那你怎么起这么早”
颜词啊了一声,有些失笑地转移话题“外面冷,我们进去说。”
这话可就冤枉了。
他何止是起得早, 根本就是一夜没睡。
小姑娘睡觉不安稳,这边磨磨,那边动动,他哪里睡得着。他甚至有些后悔跟许星一起睡觉,这简直就是折磨。
许星看出他明显是在转移话题,她抬头凶他“不许转移话题。”
“我哪有”颜词死不承认“你倒说说你怎么起这么早”
外面风太大,小姑娘鼻头冻得通红也不撒手。颜词干脆扶着她的腰,轻轻用力,许星整个人都悬在半空。
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抱到客厅沙发后放下。
他从厨房里拿了个干净玻璃杯,倒了杯温水递给许星“我刚动作太大吵着你了”
“没。”许星习惯性地接过玻璃杯,将温水一饮而尽。
温水划过喉咙,连血液都温暖了些,许星觉得还挺舒服。
“我刚做了个噩梦就吓醒了,”许星慢吞吞说“然后我看到你不在我旁边,我就更害怕了,我怕之前只是一场梦。”
看到空荡荡的被窝和黑漆漆的天花板时,丝丝缕缕的害怕就像是藤蔓一般迅速缠绕住她。
她甚至连外套都忘记穿就四处找颜词。
在阳台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时,她松了口气。
在抱住颜词,能感受到强劲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时,她才有了真实感。
哦,颜词在她身边,以后都会在。
细细碎碎的愉悦浮现,她弯起了唇角。
类似于心疼的情绪蔓延开来,颜词轻笑着捏住她的脸颊,毫无正形道“星星是在跟我说情话”
许星拍掉他的手,认真说“没有,我在说实话。”
每一句都是实话。
况且她也不太会说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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