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是被门外女仆的敲门声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内的沙发上,不远处是始祖那个冰蓝色的巨大棺材。
她竟然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吗
塔塔揉着额角从沙发上爬起来,皱着眉头四处望了望, 最终目光移到不远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大门。她试图在脑海里重现,昨夜在这扇大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骨子里还残留着未曾完全退散的战栗感, 一阵阵疲惫发软卷上心头, 明显是人在经历了巨大惊恐之下的后遗症。
塔塔努力在混沌不堪的脑子里理清思绪。
可一闭眼,回现的一直都是西蒙那双猩红到浓稠的眸子。
两人间距离近在咫尺。
鼻尖若隐若现有一丝新雪的清冷味道, 又似乎带了些许庭院里蔷薇花瓣的花香,交融错杂竟有几分暧昧缠绵的诱惑感。
几乎将她拽进没有出路的深渊洞穴。
彻底沦陷。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记忆里只剩下一片晕晕沉沉。
啊等等
塔塔的脑子里忽然又闪过一丝被尖牙触碰的感觉, 坚硬冰冷的獠牙抵在她的脖颈处,无限寒意与杀气四溢,几近要刺破她柔软的皮肤, 深深扎入血管之中。
所以她真的被咬了吗
塔塔连忙抬手抚上自己的脖子,用指腹左右仔仔细细摸索了一遍。
然而, 脖子上没有任何伤口和疤痕, 就算用力摁下去, 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没有咬她
塔塔自己都觉得惊讶。
毕竟昨晚的情况看起来极端不妙。
西蒙的眼神里灌满了赤裸裸的血族渴血欲望, 塔塔当时是真的以为, 自己就算不是死定了,估计也起码要被狠狠咬上一顿。
简直像做梦一样。
“砰砰”门外再次传来两声敲门声, 似乎在提醒她可以离开了。
塔塔回过神来。
不再多想之前发生的事, 匆匆提着裙摆往门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 她又回头看了眼昏暗的房间。
蜡烛的火焰随着她走动带来的气流,微微摇曳着,在墙上扫出一小片晕开的昏黄暗影。
整个房间被愈发深黯的黑色笼罩,沉沉的压迫感环绕在巨大的水晶棺材周围, 像是一道道古旧千年的神秘封印加筑之上,沉重地压着人喘不过气。
塔塔忽然产生一种离奇到极致的错觉
当初那道无形阻碍着她靠近棺木的危险感,其实并不是真的对着棺木外的来人,警告任何人都不允许打扰沉睡在水晶棺内的始祖。
而是
针对着躺在棺木里的那人的封印。
只不过这些封印堆叠起来的威力太过强大,难免会存在些许外溢,才会使得并不具有任何魔法能力和圣战士体制的人类少女产生不能靠近分毫的潜意识。
就像是一团在漆黑环境熊熊燃烧的大火。
点燃的明明是最内部的火芯,可笼罩其上方的空气也会在滚烫炽热的热度之下扭曲发烫,偶尔溅起的火星在空气中炸开,硬生生阻碍任何人靠近。
但这种设想太过于胆大,塔塔只稍稍在脑子中想了一瞬间,就暂时压下。
塔塔怀着沉重心思重新数了一遍房间内的蜡烛数量。
一根,两根十根。
西蒙没有故意恐吓她,她真的只剩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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