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去瞄她手中那封信,沈砚浓问顾行宴的意思,顾行宴点头之后,她才把手中的信交给了江言。
江言拿了信迫不及待的去灯下翻看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读完最后一个字,过了好久才抬起头,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这这这这是真的吗”
他说话的声音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实在是这书信上写的东西,太超出他的想象了,他不曾见过太宗,可那算起来,毕竟是他的外曾祖父,从父母的谈话中也是常有听闻,听的最多的就是他的仁义,睿智,于朝事上的果断,唯一的忌讳可能就是关于那位顾贵妃的。
只听闻那位顾贵妃长的倾国倾城,一见面就把太宗的魂都勾走了,盯着前朝后宫的压力,力排众议纳了她入宫,一入宫就是贵妃之位,一入宫便是独宠后宫,听闻宫中但凡有好的东西,第一时间都被送到了那云冠宫里,有些连甘露殿都没有。
若不是当初太宗皇后还在,生了一位皇子一位公主,且顾氏入宫五年无所出,可能顾氏早就成了太宗的皇后了。
他当时只觉得他们太夸张了,不过一女子而已,太宗如此明君,如何会做此等枉顾天下,贪恋美色之事。
如今看来,似乎他们说的都是谦虚了的,太宗这分明是疯魔了
这冲击实在太大了,江言一向被人夸是遇事冷静,老沉持重,可这会也实在反应不过来。还是沈砚浓把她喊回神了。
“江言,明日一早,马上让仵作来这里查验,我会亲自在此处守着,等他们结果一出来,我要第一时间看到。”
“是”
江言走了,沈砚浓走到顾行宴跟前,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顾行宴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些亲人的遗骨,当初他在云冠宫中,无意间看到那特殊的六指的时候,整个人就跟受了雷击一样,又在那些破烂布袋里面发现了那封书信,当时只恨太宗和先帝死的太早了,不然就算豁出去这条性命,他也要手刃了皇家那些畜生
他现在的太傅府是新建的,他把亲人的尸骨带回来之后,不愿意将他们放在那,那不是他们熟悉的地方,所以带他们回了顾氏老宅,在这熟悉的地方,停放在顾氏祠堂里,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得到片刻的安息。
他并不常来这里看他们,他不敢,他害怕,这里是顾氏老宅,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五年都在这里度过,他曾经多少次午夜梦回,梦到自己回到这老宅子里,父母兄弟皆在,他顽劣不肯读书,母亲抓了他回来,父亲把他按在祠堂里行家法,祖父心疼他,每每都匆匆赶来,指着父亲就是一顿骂,母亲就在旁边看戏。
这样的场景在他的梦里出现了无数次,可每次梦的最后,身边那些美好就跟光影一样,突然就消失了,他每每醒来,都是满头满身的大汗,然后再也不能入眠。
这是第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这里,沈砚浓牵着她的那只手,明明那么娇弱,却像是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从手掌心传到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僵了的身子被温暖包围,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突然俯下身,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紧紧的按在怀里,抱的太紧,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砚浓快喘不过气了,但是她没出声,只是反手抱住了面前高大的人。
他在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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